‹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证词修改

“他已经被停职了,但是他不承认自己是故意开枪的,他说自己是第一次参加这种突击行动,看到你拿枪指着人质,心里太紧张了,所以才不小心扣动了扳机。”

白颜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冷意。

“裴局已经把他交给了督察处,不过他是韦海生在任的时候招进来的,韦海生被纪检部门带走之后,他就一直在刑侦支队待着,平时看起来挺老实的。”

“谁也没有想到他会在那个关键的节点开枪,裴局已经在调查他的背景了,但是暂时还没有查出他跟方家有什么直接的往来。”

“查不出来也是正常的,方家经营了三十年的关系网,最擅长的就是在这类人身上花钱,他们挑选的人底子干净,平时又不起眼,被安插在关键的位置上,平常根本用不上,可到了关键时刻却能发挥很大的作用。”

许道靠在枕头上,缓缓地说道。

“这个案子的证据链虽然断了,但也不是彻底没有希望了,方家把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南湘会身上,青龙是南湘会的叛徒,刘坤是南湘会的打手,图森一死,方家跟境外毒贩之间的直接联系就中断了。”

“但假的终究是假的,成不了真的,方家经营这条线这么多年,不可能把所有的痕迹都擦拭得干干净净,只要继续追查下去,总会找到新的突破口。”

.........

在任家庄园里,二楼书房的灯已经亮了整整一个晚上。

任意浓坐在书桌后面。

摊在她面前的那份报表,从昨晚到现在,一页都没有被翻过。

周管家推门进来换茶的时候,看到了她这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只是轻手轻脚地把冷掉的茶端走了。

周管家跟了大小姐这么多年。

还是头一次见她把报表摊在面前一整夜,却一个字都没能看进去。

任意浓的目光落在窗外那两排光秃秃的梧桐树上。

许道离开之后,庄园里的安保人员换了一批。

新来的司机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开车很稳。

话也比较少。

每天早上七点半,他都会准时把车停在主楼门口。

一切似乎都跟以前一样。

井然有序,没有出任何的岔子。

但任意浓心里清楚。

许道不在了。

那个会在她加班到深夜时,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汤的人。

已经不在了。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

许道受伤的消息是白颜颜昨天深夜发来的。

措辞很克制,只说了“手术顺利,脱离危险,”这八个字。

任意浓盯着这八个字看了很长时间。

然后她开始穿外套。

拿起了车钥匙。

她要出门,立刻就去,现在就去那家医院,谁都别想拦着她。

她刚走到楼梯口,就撞上了任清明。

任清明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毛衣。

正站在楼梯的拐角处。

很明显,他不是恰好路过这里。

他看着女儿穿戴整齐准备出门的样子。

往旁边挪了半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通往车库的楼梯口。

“你不能去。”

任意浓抬起眼睛看着任清明。

眼眶里有什么东西在不停地打转。

“他受伤了,他差一点就死了,我只是想去医院看他一眼,就看一眼,难道这样都不行吗。”

“不行。”

任清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近人情。

“你难道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走吗?他离开任家,自己一个人搬出去住,不是因为不想待在这里才走的,他是怕方家的人狗急跳墙,怕会牵连到我们,怕会牵连到你。”

任意浓不是不知道这些道理。

她心里清楚。

这个男人已经把所有最坏的情况都考虑进去了。

唯独没有给自己留任何退路。

他现在躺在医院里。

那颗子弹,是自家人打进去的。

他为了把方家连根拔起。

最后,差点死在了自己人的枪口下。

经历了这些,他还能相信谁?

“我去看他,这跟方家有什么关系。”

任意浓的下巴微微向上抬着。

从小到大,她想要做什么事情,从来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任清明看着女儿这副倔强的模样。

伸出手,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肩膀上。

“你越是在这种时候往他身边凑,方家就越会知道你是他的软肋,你平安无事地待在庄园里,该开的会照常开,该签的合同照常签,这才是对他最好的回报。”

“他一个人在外面拿命换来的东西,如果你替他守不住,他那挨的一枪才真叫白挨了,你要记住,任家的人,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弯腰,但也不要在敌人面前暴露你的软肋。”

“方仲伯现在巴不得你乱了阵脚,你一乱,他就有机会可乘了。”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

“相信他,他答应过你会回来,就一定会活着回来的。”

任意浓蹲了下去,膝盖弯过裙摆的褶皱。

她没有哭出声。

只有肩膀在极轻微地颤抖着。

她从来没有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这副样子。

任清明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顶。

过了很久,任意浓的声音从膝盖间闷闷地传了出来。

“他……他真的会回来吗。”

“会的,他走之前,我可是给他下了任务,让他多挣点彩礼才能娶我女儿。”

.........

在方氏集团顶层的私人会客室里。

王潇龙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

他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合作意向书。

方子昂昨晚在防空洞里被许道用枪指着太阳穴的照片。

已经登上了各大新闻客户端的头条。

虽然省厅的介入暂时把舆论压了下去。

但是圈子里的风声是根本压不住的。

王潇龙花了三十一亿拿地,又通过京都的关系网撬动了省分行的贷款。

结果方家在关键时刻,连一个许道都搞不定。

他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方子昂跪在茶几前面,低垂着脑袋,不敢抬头看王潇龙。

他的西装外套不知道扔到哪里去了。

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刚从垃圾堆里捞出来的一样。

他在防空洞里被许道用枪指着太阳穴的时候。

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现在后脖颈上还有一道被许道用小臂勒出来的淤青。

方仲伯站在旁边,腰微微弯曲着。

脸上带着那种在几十年商场沉浮中练就出来的笑容。

“王少,这次事情确实是我们这边出了纰漏,子昂年轻气盛,做事不够周全,我已经狠狠地教训过他了,不过您放心,善后工作已经全部处理干净了。”

“现场的人证全都改了供词,相关的物证也都转移走了,这段时间足够我们把所有的痕迹都擦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