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八章 继续盯着秦家
秦怀远沉默了几秒。
“行。K那边我明天让你二舅那边给他开权限。想查什么直接查。”
许道站起身。
“还有一件事。”
秦怀远抬起头。
“让李辰东以嘉德安保的名义在金融街那一片布几个点。别用秦家的人,也别用许氏那边的人。就用安保公司名义正常巡防。”
“辰东那边的人做安保业务是有资质的。金融街那种地方,一家上市集团附近多几个巡逻的安保,谁都挑不出理来。”
秦怀远想了一下,点头。
“可以。”
许道点了下头,转身出了厢房。
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给K发了一条加密消息。
“顾天舟在京都的资产,全部再挖一遍。特别是金融街那一片。他名下、他名下代持人名下、以及任何跟龙图集团有资金流通迹象的公司,一个都不能漏。”
那头K的回复几乎是立刻。
“今晚就开始。三天之内给你一份完整的图。”
许道把手机搁在床头柜上。
他仰面躺下去,看着天花板上那盏老式的黄铜吊灯。
顾天舟那种人。
做事一定会讲究一个“棋盘”。
他既然已经决定提前下场。
那接下来他一定会在京都找一个合作方。
京都商界这几家老牌世家,谁跟秦家有过节。
顾天舟心里比谁都清楚。
许道嘴角弯了一下。
王家。
他闭上眼睛。
.........
同一时刻。
京都金融街。
那栋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写字楼顶层。
顾天舟挂断了跟王建之的电话。
他把手机搁在窗台上,慢慢转过身。
办公室里那盏落地灯的光很柔和。
他走到那张真皮沙发前坐下,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晃了半晚上的红酒。
红酒还剩下小半杯。
顾天舟晃了晃杯子。
三个月前他第一次跟王建之接触的时候。
王建之那种谨慎的姿态他记得很清楚。
那种老派世家出身的人,对他天生就带着一层戒心。
顾天舟当时没有勉强。
他知道王家这种人,你越是逼,他越是往后缩。
反而是让他自己撞了南墙之后回过头来找你,他才会真正把心里那道防线放下。
他等的就是今天这一通电话。
金三角那一趟。
其实顾天舟事先就知道王潇龙要去。
他甚至通过白夜那条线。
暗中把马塔弟弟在羊城看守所的那条关系又抻了一下。
让王潇龙的路,看起来更接近一点可行。
他没有帮王潇龙。
也没有害他。
只是让王潇龙自己去撞。
撞出去了,是王家的运气。
撞碎了...
王家就会来敲他的门。
顾天舟抿了一口红酒。
事情正在按他想要的节奏推进。
他放下酒杯,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部专用的加密手机。
这部手机他一年也用不了几次。
顾天舟拨了一个号。
那头很快接起。
“老板。”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一点粤语口音。
“帮我盯紧秦家。”
顾天舟说。
“金融街那几个点继续保持。人手可以再加。不用怕被发现...”
顾天舟嘴角弯了一下。
“我就是要让他们看见。”
那头顿了一下。
“老板,让他们看见?”
“对。”
顾天舟说。
“秦家那位小外孙,是个能坐得住的人。他既然能坐得住,我就要让他知道,我在看他。”
“我想看看,他被人盯着的时候,会怎么应对。”
那头应了一声。
顾天舟挂断电话,把加密手机放回抽屉。
他重新端起那杯红酒。
许道那个年轻人。
顾天舟其实这几天已经把许道从海市到香江到金三角这一路的每一步都翻出来看了一遍。
看完之后,他心里那点玩心更重了。
这种对手,很久没遇到过了。
.........
第二天上午。
许道起得不早。
他吃早饭的时候,秦怀远已经出门去了。
管家把一份当天的报纸和一杯温着的豆浆放在他面前。
许道翻了两页报纸,眼睛忽然在其中一版停了一下。
那一版的商业要闻里有一条不起眼的短讯。
“朗盛咨询与瀚川集团签订战略合作协议,共同布局京都金融街商务综合体项目。”
许道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朗盛咨询。
昨晚玲珑姐提过的那家在秦家对面写字楼里租了间小办公室的公司。
瀚川集团。
许道对这个名字有印象。王家在京都商界的几个战略合作伙伴之一。
顾天舟这一步走得快。
许道放下报纸,抬手把手机拿起来。
他给K发了一条消息。
“瀚川集团。查一下这家公司近三个月跟王家的资金往来。”
K那头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许道刚把手机放下。
秦玲珑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许道。”
秦玲珑那头的声音有点急。
“金融街那边的情况有变化。刚才我们那边的人过去清点了一下,昨天那三双眼睛——今天早上变成了七双。”
许道嘴角的弧度加深。
“正常。”
秦玲珑那头顿了一下。
“正常?”
“顾天舟这是在告诉我们,他知道我们看到他了。”
许道说。
“他在挑衅。”
秦玲珑那头沉默了几秒。
“你想怎么办?”
“不动。”
许道说。
“他挑衅的是我,不是秦家。我不接他这一招。他就得自己想第二招。”
秦玲珑那头笑了一下。
“你这个人。”
许道也笑了一下。
“玲珑姐,安保公司那边今天下午会过去布点。李辰东会亲自安排。你告诉秦家门口那些眼睛该看到什么就让他们看到什么。”
秦玲珑挂了电话。
许道端起豆浆抿了一口。
顾天舟那种做惯了大盘的人,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对手不按他的节奏出招。
他挑衅,你回应。他布局,你反布局。他一切都在自己算计中。
但你不理他。
你就跟没看见他一样。
他就得自己重新算。
许道嘴角弯了一下。
这场棋,节奏得他自己来。
.........
下午三点。
嘉德安保的两辆巡逻车缓缓开进金融街。
李辰东坐在其中一辆车的副驾驶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熨得很平整的深灰色安保制服,胸口别着嘉德安保的工牌。
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安保公司高管。
金融街这一片,秦家名下那家挂名叫“秦氏投资”的公司就在这栋大厦的十七楼。
李辰东下车。
他站在大厦门口那片空地上,抬起头四下看了一圈。
对面写字楼二楼一间小办公室的窗帘拉着。
窗帘缝里有一个非常细的镜头在反光。
大厦下面那家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一个穿灰色风衣的中年男人正在低头看报纸。
再往前一点,路对面的公交站牌下面,两个穿快递员制服的人已经在那里站了半个多小时。
快递箱一直没打开。
李辰东嘴角勾了一下。
顾天舟那边的人手笔是真的舍得下本钱。
他扭头对身边的白虎交代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