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家主遇刺
神代优美点了点头。
没再多问。
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那件浅蓝色T恤的衣摆随着动作往上卷了一下。
露出一截腰线。她像是没注意。
转身去桌子那边收拾碗筷。
“下午没什么事,你休息一下吧。”
她背对着他说,声音轻轻的。
“晚上我给你做饭。”
“你会做饭?”
“会一点,不过不好吃。你别嫌弃。”
许道靠着沙发床,看着她弯腰把碗筷收进水槽。
午后的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她光裸的手臂上。
线条细瘦,带着一点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疲惫。
她洗完碗,擦干手,回过头来,目光跟许道撞在一起。
她愣了一下,然后很快移开。
耳根却没来由地泛了点红。
“你、你看什么?”
“没什么。”
神代优美垂下眼睛,搓了搓手指。
那点红已经从耳根蔓延到了脸颊。
她快步走回床边,拿起一本摊开的课本假装在看。
但是那张纸半天也没有翻过去。
许道在沙发床上躺了下来,枕着手臂看着天花板。
中午的时候公寓楼里十分寂静,只有隔壁有时会传过来电视机的声音。
空气中还有速食拉面酱油的味道。
掺杂着一些洗衣粉的味道。
过了一段时间之后。
“许道。”
神代优美的声音在书后闷声传出。
“嗯?”
“你之前是干什么的?怎么这么厉害?”
许道翻过身去,侧对着她看窗外的绿萝。
枯了一半的叶子已经下垂了。
“过去帮别人处理事情。”
他含糊的回了一句。
“算是跑腿的。”
神代优美不信,但是也没有再问下去。
她把书合起来抱在怀里,盘膝坐在床上。
只穿短裤的膝盖在床单上蹭了一下。
露出一点圆润的大腿边。
“见了神代家的人之后你还走不走?”
“看情况吧。”
她又沉默了一会,才小声说。
“如果实在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也可以多待几天。”
许道转过头来看她。
神代优美低下头来,手指无意识的在书本封面上画着圈。
她的后颈在午后阳光照耀之下几乎是透明的。
耳朵后面还有一点点红晕。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许道说。
她“嗯”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了。
傍晚时分,神代优美从厨房里端出两盘菜来。
一碟葱花炒蛋,一碟煎过的青花鱼,一碗白米饭,还有一碟萝卜泥。
卖相不好,但是用心了。
许道坐在桌子旁边,夹起一块煎鱼吃了下去。
皮煎得有点焦。
但是鱼肉还是很嫩的。
“味道还行吧。”
神代优美自己也夹了一块,咬了一口之后皱起了眉头。
“……焦了。”
“吃饱就可以了。”
她没有再出声,低下头来慢慢的吃着饭。
灯光从上面照下来,把她的碎发也照亮了。
许道发现她吃的很少,夹了两筷子蛋之后就把筷子放下了。
“不吃了吗?”
“减肥。”
她笑了一下,但是笑没有到眼睛里。
许道没有揭穿。
晚上的时候,神代优美就去走廊尽头的浴室洗澡了。
回来的时候头发是湿的,披散着的,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流。
在一件很薄的T恤上,肩部出现了几个深色的斑点。
她站在门口用毛巾擦着头发,动作比较慢。
T恤下摆被擦头发的动作微微向上拉。
“浴室已经空闲了,你可以去使用了。”
许道站起身来,把皱巴巴的衬衫从沙发床上拿起来。
走进浴室。
他站在花洒下面,用热水淋洗肩颈部位。
那点疲劳沿着水流被冲走了大半。
浴室里还有洗发水的味道,跟热水蒸腾起来的水汽混在一起。
让空间显得狭小。
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已经皱成一团了。
洗完出来的时候,神代优美已经在床上躺着了。
她侧身靠在墙上,手机屏幕的蓝光照在她的脸上。
被子拉到锁骨下面,露出一截圆润的肩膀。
她听到脚步声,抬眼看了许道一眼。
然后很快把手机放下,翻身拉了拉被子。
“早点睡。”她说。
“嗯。”
许道在沙发床上躺下来。公寓楼渐渐安静下来,只有楼下偶尔经过的摩托车声。
在夜色里响过又远了。
夜灯还亮着。
神代优美翻了个身,侧对着他这边。
被子在她翻身的时候滑下来一点,露出肩膀和一点锁骨。
她像是没察觉,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睡着了。
许道收回目光。
窗外东京的夜风轻轻吹动窗帘。
在微光里晃出一段阴影。
第二天中午,许道的手机响了。
中村诚一的电话。
许道接起电话。
“许先生。”
“家主原本是答应过您的。今天下午三点,就在青山本宅那间和室里,见您一面。”
说到这儿,中村的语气顿了一下。
许道听出了不对劲的味道。
“但是...”
中村的声音又低了半分。
“昨天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家主在自己书房里被人捅了三刀。等家里的人发现的时候,血已经从榻榻米渗到底下的地板缝里去了。”
许道靠在窗台上的身子微微一僵。
他刚才手里还捏着那半杯早上没喝完的凉茶。
听到这几个字之后,指节下意识地一紧。
今晚就要见的人竟然直接死了。
许道心里那种感觉说不上来。
原来这水,比他昨天想得还深。
“中村先生。”
过了两秒,许道才把声音重新压平。
“神代家里现在什么情况?”
中村在那头又叹了口气。
“乱。”
就一个字。
但是许道从这一个字里听出后面一整摞的事。
“家主没有立下正式的遗嘱。名下的产业,海外的一些挂名公司,以及……”
中村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所有的东西都悬在空中。”
“大公子今天早晨一进到本宅就开始查账。二公子是从大阪坐新干线连夜赶回来的。三公子这几年跟家主的关系最不好,昨天晚上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另外一些旁支的堂兄堂弟们,也都往青山本宅的方向聚去。”
“这两天,每天早上七点的时候,门口都会堵着人。”
中村说完之后,语气里透着半辈子为这家人当管家的疲惫。
许道心中混乱的想法,又慢慢恢复到了原来的样子。
从表面上看,他要去见的人已经没了。
可反过来想想。
神代家越乱,原本只归家主一个人管的东西,就越藏不住。
许道嘴角慢慢向上扬起。
“中村先生。”
许道说。
“葬礼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