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当保安,怎么成姑爷了?

第四百二十八章 我帮你夺回来

中村那边停顿了两秒。

“明天。”

“参加葬礼的人多吗?”

“多。”

中村说。

“神代家在东京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表面上的关系户有二三十家。再加上极道那边挂过号的老堂口,还有一些和神代家有业务往来的海外公司。至少五十人。”

“每个人进门都要在我这边过一遍,签个吊唁册。”

许道听到“每个人都要签吊唁册”这几个字的时候,眼睛稍微眯了一下。

原来心中悬着的主意,一下就落了地。

“辛苦中村先生。”

许道说。

“明天上午的事情,我这边会处理好。”

中村停顿了一下。

“许先生。”

“我知道你来东京一趟不容易。但是家主既然已经不在了,这个人情我就先记着。至于其他的……”

中村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神代家目前的情况,不是我一个管家可以替你递话进去的。”

“我知道了。”

许道说。

“中村先生你先忙。”

挂完电话之后,许道就把手机放到窗台上。

手指在玻璃上轻敲了两下。

玻璃的冰冷从手指处传过来。

窗外的东京,中午的太阳被云遮住了大半。

许道心中一直有一个想法。

神代家主死得太巧了。

不像偶然。

早死晚死都行,偏偏在他从澳城追过来的时候死了。

表面上看是家主身边的人所为。

反过来一想,倒像是有人在他动手之前,就把他要见的人给端了。

断了他这条明面上的路。

但是这个人有没有考虑过。

神代家一乱,反而给他撕开了一个更大的缺口。

许道把这个想法在心里转了两圈。

嘴角微微上翘,弯出一个不太明显的弧度。

幕后的人很“看得起”他。

里头那间狭长的公寓单间内,神代优美坐在床沿。

把腿蜷起来,手里拿着那本课本。

整个上午,课本都没有翻开过一页。

昨天晚上跟今天早上吃的那一顿速食拉面,还有煎焦的青花鱼。

让她的内心中那点还没消散的紧张,在这个安静的中午稍微放松了一点。

一松,反而更没底了。

她到现在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自己是踩了什么运,才碰到了这么一个人。

神代优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边的手机。

屏幕上的银行APP里,余额还是那个数字。

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两秒之后,又收了起来。

生怕多看几眼,钱就会飞了。

这时房门打开了。

许道走了进来。

她刚想问一句“怎么了”。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许道眼里的散漫不见了。

“许道。”

神代优美小声喊了一句。

“出什么事了?”

许道并没有直接回答。

他走到那张老式的写字台前,将台灯向旁边移动了一些。

然后把椅子拉开,转过身来,面对着神代优美坐下。

把两只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上身稍微前倾。

“优美。”

许道说。

“神代家现在已经乱了。”

神代优美愣了一下。

“乱了?”

“家主昨天晚上被人杀害了。今天上午整个神代家的人都在为分家产的事情争吵。中村刚才给我打过电话说的。”

神代优美张开嘴巴,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她这辈子提到神代家的时候。

脑子里浮现出来的,就是那栋传闻中的青山本宅。

还有她妈妈每次和她提起自己那位从来就没有出现过的父亲时的怨恨。

神代家主。

就是那个生下来后,连一面都没有见过她的男人。

二十多年的时间里,在她这里只留下了“每月一笔生活费”的名字。

现在这个人没了。

神代优美心里的感觉很奇怪。

说不上是难过。

也说不上是痛快。

就是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空落感。

她低下头,在课本的封面上不自觉地按了一下。

“是……”

她小声的说。

“被谁杀的?”

“不知道。”

许道说。

“中村说家里现在乱成一团,几个公子少爷也都跳出来了。是谁干的,得等葬礼之后才能看得清楚一些。”

“葬礼在明天。”

神代优美嗯了一声,声音比较沉闷。

她的睫毛往下垂,在眼下留下了一小片阴影。

过了几秒之后,她才把头抬起来。

“那你……”

“你还见得到神代家的人吗?”

许道看着她。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把上半身又往前倾了一点。

“优美。”

许道说。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神代优美愣住了。

她下意识地把课本抱得紧了一点。

“什么问题?”

“你想不想。”

许道慢悠悠地说。

“把神代家原本该是你的那份东西,给夺回来。”

房间里瞬间静了下来。

神代优美感觉到自己心跳漏了一拍。

她怔怔地看着许道。

过了大概三秒钟,才好像刚刚听清那句话似的。

慢慢地眨了下眼睛。

“什么...什么意思?”

她其实听见了每一个字。

但是脑子里那根弦没接上。

神代家的东西?

夺回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往这个方向想过。

在她的世界里,神代家这三个字,一直是一堵墙。

高高地矗在那里。

她连凑近去看一眼都觉得自己不够格。

夺?

她一个连大学学费都要靠打工凑的私生女。

夺什么?

许道看她那副茫然的样子,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从写字台前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

让自己的视线跟她持平。

“优美。”

许道说。

“你听我说。”

“神代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家主死了,几个公子少爷、几个旁支的堂兄堂弟全部围着那份家产在斗。这时候的神代家,是这些年最乱的一段时间。”

“越乱。”

许道往前凑近了一点。

“越是你上位的好时候。”

神代优美张了张嘴。

她想反驳,可反驳的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哪儿说起。

许道没停。

“你想,你现在这个位置,一个从没被承认过的私生女。神代家的人从心里就不会防着你。你在他们眼里连个棋子都算不上。”

“就是因为你在他们眼里什么都不是,你才有机会。”

“从今天开始,你一步一步走。走到最后,你走到那个位置上,你就再也不用怕任何人了。”

“没有人再敢来堵你妈的病房要八十万。没有人再敢在拉面店门口把你按到墙上说要把你卖到黑镜俱乐部。”

“甚至。”

许道停顿了一下。

“你手里的钱、手里的资源,都足够让你请国际上最好的医生来给你妈治病。你妈那个病,本来就不是砸不进钱就治不好的病。是因为你一直砸不进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