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别在她探案时谈风月!

第一百二十三章 目的为何

“换而言之,决明为何偏偏要余慈、朱贲等人的性命?明明有那么多人求上门来,为何偏偏选中了余慈、朱贲他们?”

谢寂舟起初以为,决明挑选的目标是身患绝症之人,没想到在此基础上,决明还进行了一番筛选。

并非所有身患绝症的人,决明都会对他们下毒,他只针对特定的人下手。

“凶手杀人的动机有很多,为财、为仇……这决明借赊命之事给朱贲、余慈等人下毒,害死他们,又是为了什么呢?”

“反正,不像是谋财。”楚中流大致了解过余慈、朱贲两人的情况:“朱贲、余慈两位死者生前需长期服药,家中积蓄早已花费在买药治病上,已然捉襟见肘,没什么值得外人图谋的。况且,决明给他们赊命似乎并未收取钱财,因此应该不是谋财害命。”

“那就是决明和他们有仇?”刘七听完分析,忍不住挠了挠头。

他们的分析条理清晰,连刘七都能听明白:“看来决明和邹荀的确不是一条心,决明或许本就是为了复仇而来。”

所谓的“大人计划”,决明根本没放在心上,他是在利用邹荀他们,假借他们之手来帮自己复仇。

“若真是如此,这得是怎样的血海深仇啊。”刘七去打听余慈、朱贲两人时,也没听说他们和什么人结过仇。

“如果决明和朱贲、余慈等人真的有仇,这仇肯定不是近期结下的。”白椎推断道:“结仇的时间应该有些年头了,我们或许可以从余慈、朱贲等人的过去查起。”

阎王庙的来历,他们暂时查无所获,如今正缺乏调查方向,白椎的这番话倒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有了方向,众人不再犹豫。

除了朱贲、余慈两人外,其他去过阎王庙赊命的人,如今都在大理寺的保护范围之内。

杨大夫已经在研制解药,解药制成后,他们便有救了。

白椎现在有些担心:决明为何会轻易让他们带走七日归之毒?难道带回来的七日归之毒有问题?那样的话,杨大夫还能顺利研制出解药吗?

现在忧虑过多也无用,她留在南山堂帮不了杨大夫,只有出去查清真相,或许才能找到一线转机。

“刘叔,辛苦你留下来守在南山堂,以防不测。”在真相未明之前,楚中流对所有人都持怀疑态度。

南山堂的杨大夫,楚中流已经调查过,医德、医风、品行、身份都没有问题,但难保没有他们未能查到的隐情,将刘七留下来看着杨大夫,会更加稳妥。

“我和萧差役去调查朱贲。”楚中流考虑到分开调查能节省时间,主动安排道:“师妹你和谢少卿去调查余慈,你们觉得如何?”

“行。”谢寂舟对楚中流的安排没有任何意见,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白椎。

“我也没有异议。”白椎只想找到线索,解开心中的疑虑,至于和谁同行,她并不在意。

楚中流又看向刘七,刘七脸上露出实诚的笑容:“我留在这儿挺好,还不用出去奔波,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萧砺棠是个急性子,歇息片刻已经缓过劲来,抱着剑激动地站起身就要往外冲:“事不宜迟,楚少卿,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你等等。”楚中流想伸手去拉萧砺棠,却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见状,楚中流急忙追上去,生怕晚一步就追不上了。情急之下,他只来得及丢下一句:“待会儿,大理寺内会合。”

白椎无奈地笑了笑:“既如此,我们也出发了。刘叔,你要小心防范,虽在城内也不可大意。”

“了然。”刘七向白椎投去让她安心的眼神,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可是大理寺的老人了,心里有数。倒是你们外出要多加小心。”

“这些日子我们经历了不少事情,也有了些经验,刘叔放心。”谢寂舟在前面领路,带着白椎离开了南山堂。

刚才还在一旁讨论的几人都走了,南山堂瞬间冷清下来,刘七还有些不习惯。

就在这时,待在药房的杨大夫忽然冲了出来,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完全没留意到一旁的刘七。

“是这味药,差的就是这味药!”

杨大夫取了药,又兴奋地往药房跑去,刘七全程都没找到机会和他打招呼。

见药房的门再次紧闭,刘七只得坐回原处,静静守着南山堂。

与南山堂的安静不同,萧砺棠和楚中流直接找到了朱贲遇害的茶摊前。

前几日来喝茶、听朱贲讲奇遇的人,此刻都聚在茶摊前,七嘴八舌地讨论着朱贲的死。

萧砺棠和楚中流想挤进去找茶摊摊主问话,却根本插不进嘴,他们的话一出口,很快就被众人的声音淹没。

好在楚中流心态不错,见挤不进去,便带着萧砺棠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给萧砺棠倒了碗茶,让她先降降火,然后静静听着众人讨论朱贲的为人,从中寻找有用的线索。

“这阎王庙的修者说,是朱贲撒谎欺骗了庙祝和阎罗大王,事后被阎罗大王发现,阎罗大王震怒,才收回了赊给朱贲的寿数。”

“这朱贲究竟撒了什么谎?”

“莫不是他做过什么亏心事?”

“不可能吧,朱贲这些年一直病着,几乎没出过门,上哪儿去做亏心事?”

“谁说朱贲没做过亏心事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有一个人的话格外突兀,一出口就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其中也包括萧砺棠和楚中流。

楚中流顺着声音望去,发现出声反驳的竟是茶摊摊主:“他应该知道些什么。”

萧砺棠此刻已经冷静下来,耐着性子给自己又倒了一碗茶:“且听听他怎么说。”

茶摊摊主卖了个关子,见成功留住了众人,便不再藏着掖着,和众人说起此事:“你们都知道朱贲已经身患不治之症多年,可你们难道就没好奇过,他这些年治病的钱是从哪儿来的?”

“要知道,身患绝症的人,所用之药最是花钱,而且药还常年不能停,花钱如流水。朱贲哪来的家底,能撑得住他这般花销?”

有人开口问道:“难道不是朱贲他家中双亲,早年间给他攒下的家底吗?”

茶摊摊主冷哼一声:“可拉倒吧!朱贲的双亲也就是和我们一样的寻常人,他们上哪儿去给朱贲攒那么厚的家底!”

“我要说一件你们都不知道的事情。”茶摊摊主忽然压低了声音:“朱贲早年间生了小病都没钱买药,还是当时上京城内一位好心的大夫免费给他看病送药,他才能痊愈的。”

有人惊呼:“朱贲早年竟然穷成这样!”

有人不解:“那他后来是怎么发的家?又是怎么突然身患绝症的?”

茶摊摊主喝了一碗茶润了润嗓子,继续和众人说起这桩多年前的往事:“方才我不是提到了一位好心的大夫,朱贲之所以能发家,也离不开这位大夫。”

时间太过久远,有些人的名字茶摊摊主已经记不清了,他只记得:“这位大夫姓柳。最开始的时候,大家真以为他是个好人,是天神转世,来救苦救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