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邀约,江城之外的故人!
“倒是你,昨晚追铁木铃去了?他人呢?跑哪里了?”
“死了!”
林骥淡淡吐出两个字,他随手将剩余的药剂递了过去:
“从他身上搜出来的,是他用的异血药剂,你一直在追这个人,应该有办法配出解药,城里死了不少人,再不控制,这江城怕是要成死城了。”
李树文接过药剂,瞳孔猛然一缩,语气里满是震惊:“死了?你一个暗劲后期,把化境武者杀了?”
他原本以为林骥追上去最多是想探查踪迹。
一个暗劲后期即便领悟了六合大枪的真意,也绝不可能是一个化境武者的对手,哪怕对方刚刚突破化境。
所以他才拼着受伤也要用最快速度杀了高然、普鲁斯两人,可追到半夜,他也没找到两人的踪迹,索性只能作罢,回江城碰碰运气。
没想到。
这老头居然把人杀了!
“机缘巧合罢了,突然理解了六合大枪的真谛,趁他不注意一枪给他捅了!”
林骥没细说其中缘由,话锋一转,看向李树文手中的针剂:
“解药……有把握吗?”
李树文心里清楚着老头还藏着些秘密。
不过对方不愿意说,他也并不追问。
撇了针剂几眼,沉吟片刻后点了点头:
“有,北平早些时候已经将这些东西研究透了,我打个电话过去,让他们按照这些药剂的研究方向调配个专用药出来。”
他说着,将药剂用布包好,重新看向林骥时,眼中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欣赏。
虽然上了年纪,但有勇有谋,国家现在正需要这样的人。
“对了,问你件事儿。”李树文抱着镔铁大枪,语气郑重了几分:
“江城的事儿了结之后,你打算留在江城,还是出去看看?我有个故人,想借此次南下之便去见一面,顺便疗伤。”
他看着林骥,发出了邀请:
“你跟我一起去,怎么样?”
林骥心头一震。
他清楚李树文的邀约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华国正统的邀约。
他此次南下,
除了东瀛两个化境,必定还有其他公务在身。
倘若搁在以前,林骥还是那个只会拉洋片儿,一生坎坷的老头,林骥会选择明哲保身。
可如今江城就已经乱成这样了。
他想看看这世界,这华国到底烂到了什么地步,国人要如何才能真正崛起。
江城没有立刻应声,他转头望向城北方向。
晨间还飘着九月初的晨雾。
街巷深处隐约传来阵阵难忍的哀乐。
细碎又沉重。
他收回目光,语气平静且坚定:
“眼下江城疫毒未清,各方势力还虎视眈眈,我暂时走不了。”
李树文挑了下眉,冰冷双眼难得露出一抹笑意: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倘若你直接答应了,我反而会再考虑考虑。”
他顿了顿,将镔铁大枪负在身后:“行,我给你半个月时间,这半个月里,我会留在广华,东瀛那边还有一个化境没处理。”
他转言继续说道:
“最多一日,解药就能配好,我会让人递去江城督军府,陈天泽那老狐狸虽然明面上趋炎附势,私底下还是为江城百姓做了不少事的,还算信得过。”
林骥微微颔首:
“多谢。”
“谢就不必了。”李树文摆了摆手,转身朝巷口外走去,他那道魁梧的身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半个月后我再来找你,到时候江城的事儿也该彻底了结了。”
他话音落下,脚步快了几分,几个呼吸就消失在了街巷尽头。
林骥站在原地思忖片刻。
离开江城?
也不是不行。
他这才转身朝海蛟帮的方向走去。
……
海蛟帮据点的大门敞着。
两个青皮守在门口,紧盯着远处正在晨间练功的青皮。
青皮们手中的《短柄十三截》已经练得有模有样,瞧见林骥纷纷躬身行礼:
“林爷!”
“林爷……”
林骥点了点头,抱着枪走去了据点一楼的议事厅。
太师椅上,沈锦鸾添了件稍厚的玄黑旗袍,开衩也低到了小腿处,指尖夹着翡翠烟杆,抵在唇边并未点着,只是无意识地摩挲着烟杆上的翡翠。
白玉儿攥着块素色手帕,在沈锦鸾不远处,来回踱着步,眉头拧成一团:
“这老头……一晚上没回家了。”
林清烛坐在台阶下的椅子上,一身青衣清冷得可怕,目光望着墙壁怔怔发呆。
三人显然等了足足一夜。
“你们在这坐着干什么呢?”
林骥的声音在议事厅猛地响起。
三个女人身子一怔,回头侧眼看来。
白玉儿眼睛一下亮了起来,提着裙摆小步跑了过来:
“老林头,你可算回来了!咋一晚上都没回来,我和姐姐们都担心死了。”
沈锦鸾也直起身来,收起手中烟,快步迎了上来,上下扫了他一眼,见他只是灰衫上沾了些尘土,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
“没事就好,城北的事儿闹的太大了,街上死了那么多人,我们怕你撞上麻烦。”
“听她俩说……”柳清烛也走了过来,她脸颊微红:“听她俩说,您昨天很早就走了,我放心不下,一早就赶过来了。”
林骥心里一暖,领着她们三人就往里走,一边把昨夜的事儿捡要紧的说了一遍:
“城北的的确是那天化境邪修干的,已经死了。省城督军府和西洋新来的那个领事也被李树文给杀了,我估摸着江城未来一段时间不会有太大的动荡了。”
“化境邪修?”白玉儿吓了一跳,慌忙用手挡在嘴边。
沈锦鸾和柳清烛也对视一眼,她们都是暗劲修为,柳清烛更是暗劲巅峰,更知道化境是什么概念,俩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
化境大宗师。
一个人足矣撼动一个城的根基。
“老头,林伯……是你把他杀了?”
林骥点了点头。
林骥并未解释其中详细的缘由。
三人也知道林骥有些秘密并未告知他们。
她们三人都将这问题藏在心底,这次也一样并未多问。
林骥抬眼看向白玉儿:
“玉儿,王二娘也染了疫毒,没撑过去,今早走了。”
白玉儿愣了愣。
攥着手帕的指尖微微收紧。
想起王二娘,身子不由得发抖。
隔了半晌她才缓缓吐出口气。
林骥轻声询问:
“解气?”
白玉儿轻轻摇头: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