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到底是操的什么心
“厉司野没在。”安澜回说。
闻言，厉母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说着“打扰了”转身要走。
“等等。”她轻声开口，“我......还没有吃早餐，可不可以......”
厉母露出感谢的淡淡微笑，“方便进去吗？”
安澜点头。
两人在餐桌相对而坐，安澜尝起厉母做的粥和饼。
饼的口感软糯清香，带着谷物本身的甜味，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做的。
安澜舀着粥小口吃，没主动开口找话。
安静了半分钟，厉母才缓缓开口，“司野小时候，我什么也不会做。这些年，在山上都是自结自足，什么都会做一点。可惜，现在他并不需要我了。”
说完，眼里含着一点湿意。
安澜没有应声，礼貌地回了句“味道挺好的。”
厉母轻轻笑了笑，温柔地看着安澜，“我能感觉到，你是一个很好的人，司野他也很珍视你。”
安澜停下勺子，抬眸看着她，静静等她继续说下去。
“我没资格说什么，但还是真心谢谢你能陪着他。”厉母说着，眼神中闪过对过去的怀念，“昨晚看到你们牵着手，就让我想起司野父亲。他还在时，到哪里也总是挽着我的手，就好像我不会走路一样。”
安澜没说话，但能感受到他们之间深刻的感情。
意识到自己又陷进去，厉母赶忙调整情绪，“对不起，我话有些多了。也是很多年没有这样说话了。”
安澜微笑着摇摇头，心里不禁有些酸涩。
她曾爱过一个人，但她没有像厉母这样疯狂。
但她可以想像，爱到极至是有多么痛苦。
又坐了几分钟，厉母就起身告辞了。
安澜送她到门口，看着她慢慢走远，才轻轻关上门。
她其实能懂厉母的忐忑，就像她能懂厉司野的平静下藏着的波澜。
攒了三十年的结，本来就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开的。
今天是休息，她约了冯立南下午走走逛逛。
经过冯立南允许，安澜终于喝上了很久不碰的奶茶。
他们在公园里并肩而坐，冯立南说，“我收到调令，要调回消化科了。”
安澜第一反应想到霍承恩。
“最近他有正常上班吗？”她问。
“据我所知是有的。”冯立南回她，“这几天偶尔见到他，他精神状态也正常了很多。”说着拍拍她肩膀，“别担心，我看他是恢复理智了。昨天他还特意来找我，说有一位认识的M国的权威，想请他来再给你看看诊。”
“你怎么回的？”
“当然回好啊。”冯立南毫不犹豫，“第一，你是我的病人，这种福利干嘛不要。第二，我也正好向权威借机学习学习。第三，无论霍承恩做什么都是他欠你的，他做得越多就越不容易钻牛角尖，你就心安理得接受就好了。”
安澜无话可说地看着他，一时间还真是反驳不了。
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冯立南惊㤞地愣住，安澜热情地打招呼，“蒋正学长，这么巧。”
蒋正笑着颔首，目光落在冯立南身上，温和地说，“在附近办点事，没想到会碰到你们。”
顿了顿，特别认真地对冯立南说，“好久不见，还记得我吗？”
冯立南笑得勉强，点点头。
“学长，不忙的话一起坐一下。”安澜笑着询问，见蒋正点头，赶忙把长椅的中间位置让了出来。
蒋正坐下，“正好我事情办完了，不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不打扰。”安澜连忙接话，还悄悄朝冯立南挤了挤眼睛。
冯立南无奈瞥了她一眼，瞬间如坐针毡。
蒋正扭头看冯立南，“你以前的号码失效了，可以加一个新的吗？”
“我......”冯立南还在想借口婉拒。
安澜已经把手伸进他口袋里，拿出他手机，“来学长，直接把VX加上吧。”
冯立南在旁边用眼神杀她，她也不在乎。
加完，蒋正起身：“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有空再聊。”
安澜点头，“那学长再见，下次约饭吧。”
蒋正颌首，转身离开。
确认蒋正走远，安澜胳膊肘用力怼过去，“冯立南，你到底怎么回事？”
“这话该我问你吧。”冯立南极不高兴，“我就不信了，这世界真有这么小，这都能遇上。”
说完，环起胳膊来生气。
安澜呆住，埋头吸了几口手里的奶茶，眼珠子溜溜地转。
她确实故意约了蒋正在这里偶遇。
冯立南白她一眼，无奈地叹口气，“你现在倒是和厉司野那家伙卿卿我我甜甜蜜蜜了，就想着要给我也拉媒凑对了？”
“谁和厉司野卿卿我我了？”安澜心虚的脸红，“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好。谁让你油盐不进的。”
“你这个女人，到底是操的什么心。”冯立南一脸无奈，“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用不着你瞎操心。”
安澜压低声音：“你要是真不在意，刚才就不会连手机都不敢掏。”
“我......”冯立南少有的语塞。
“我能感觉到你明明就还在意，到底为什么要抗拒呢？是他曾经做了什么让你伤心的事？”安澜直接问。
冯立南没吭声，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刚被她塞回口袋的手机边缘，喉结动了动，终究没说出什么话来。
“总而言之，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和心灵。”冯立南一本正经地说，“我自有我的归处。”
说完，把她手里的奶茶抢了过去，“喝一半就行了。”
两人相视一笑，方才的僵硬气氛终于散去。
阳光透过树叶斑驳地洒在长椅上，微风拂过，带起一阵细碎的光影。
冯立南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蒋正的头像出现在第一例，下秒发来一个打招呼的表情。
他指尖悬在上方，犹豫片刻，最终只轻轻点了退出。
“走吧，”他站起身，把奶茶杯扔进垃圾桶，“请你吃饭。”
安澜跳起来挽住他的胳膊，笑嘻嘻地说：“那我要吃最贵的！”
“想得美。”冯立南笑着推开她，“最多请你吃碗牛肉面。”
“小气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