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38章 就该替我们圆满这场遗憾

安澜只得把事情问得更细些。

僧人告诉她,厉母那时在这里修行了大概有一年时间。

因为厉母执念太深,主持就没有再留下她。

所以事隔多年,直到方才,僧人才认出她来。

安澜心头猛地一震。

厉母突然回到厉家起的一幕又一幕都快速在她脑子里闪过。

她说过的每句话,每一个眼神......

还有她说的下山理由。

无数疑惑接踵涌出。

一股强烈的违和感涌上安澜心头。

她向僧人道谢,心神纷乱地沿着原路往大殿走去。

安澜远远望着佛堂里静坐诵经的厉母,女人脊背单薄,背影沉静虔诚,看上去满心只有祈福。可安澜此刻再看,只觉得层层迷雾笼罩。

这时,两道高大的黑影悄无声息自转角古树后方走出,稳稳拦在了她的前路。

两人一身深色劲装,面色冷沉,没有多余神情,隔绝了安澜去往大殿的道路。

左边男人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厉夫人,请回到厢房歇息。”

安澜不明所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你们是什么人?”

“山中风凉,路途辛苦,请您到厢房休息。从现在开始,这个寺院由我们接管。”黑衣人依旧维持着平淡的语调,两人缓缓向她逼近,堵住了所有退路。

安澜环顾四周,方才还能依稀见到的走动的僧人们也都不见踪影。

“我不认识你们。”安澜攥紧手心,强压下心底泛起的不安。

右侧的黑衣人往前踏出一步,态度不再掩饰:“厉夫人,不要让我们为难。”

没有凶狠的威胁,可沉甸甸的压迫感笼罩而来。

下秒,厉母走过来,“我和她说。”

黑衣人听命地让开。

安澜严肃地看着她,等着她说。

厉母神色平静,“安澜,回厢房去休息吧。只要我们配合,他们不会伤害我们。具体的,等会儿我可以向你坦白。”

说完,又返回去大殿。

安澜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回到厢房,黑衣人收走了她的手机,然后守在门外。

关门的瞬间,彻底斩断了安澜所有的退路。

安澜背脊紧绷,心底寒意层层翻涌。

她静静等候着,指尖冰凉。

不过片刻,门外传来轻柔平缓的脚步声。

厉母推门而入,褪去了方才佛堂里虔诚温婉的模样,眼底再也没有半分慈悲善意,只剩下沉淀了三十年的偏执、荒芜与冰冷。

她缓缓走到桌边落座,姿态从容淡定,没有半点心慌意乱。

死寂的氛围笼罩整间厢房,安澜率先开口,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与不解:“一开始就是个局,是吗?刚才我问了僧人,你只在这里呆过一年。你回来就一直在撒谎,是不是?

厉母抬眸,目光平静地落在安澜脸上,没有丝毫慌乱,坦然承认:“是。”

简简单单一个字,击碎了安澜心中所有的认知。

“我回厉家,不是因为母子情深,更不是想弥补亏欠。我一直在演戏。目的就是为了让司野去见余博士,为了把你骗到这里。现在,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

厉母的嗓音很轻,温柔的声线里,却藏着刺骨的凉薄,字字诛心。

安澜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瞬间冻结。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女人,喉咙发紧,艰难发问:“为了什么?”

面对安澜震惊错愕的目光,厉母缓缓抬眼,望向窗外连绵幽深的青山,眼底漫起极致的执念与深情。

“三十年前,我万念俱灰。我在这里修行了一年也放不下。我只能离开。离开后,我认识了大法师。他一直帮助我,是他给了我继续活下去的希望。”

“大法师说机缘已到,他会为我做一场法事。”

“我回来,只为一件事。”

“让这场法事顺利进行,完美结束。”

安澜心脏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席卷全身:“什么......法事?”

厉母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她,语气平淡的近乎残忍,像是在诉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这些年,我颂经积满了功德。如果来生还想和司野爸爸再续前缘的话,就需要用他们相同的血来进行法事,建立连接。”

空气瞬间彻底凝固。

安澜浑身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颤着声,一字一顿追问,语气带着崩溃的前兆:“你们......要对厉司野做什么?你要对你的亲生孩子做什么?”

厉母眼底泛起一丝近乎病态的温柔,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却冰冷的笑意:“你不懂。我和司野的父亲,此生缘分浅薄,阴阳相隔,遗憾半生。”

“这场法事,能锁死我们二人的魂魄因果,让我与他生生世世,下辈子、下下辈子,永远再续前缘,相守不离。”

轰——

这一刻,所有的迷雾、所有的疑惑、所有的不对劲,尽数串联在一起,在安澜脑海里轰然炸开。

她终于全都懂了。

她从未爱过自己的儿子。

厉司野于她而言,从来不是血脉相连的骨肉,不是亏欠半生、需要弥补的孩子。

仅仅只是一场逆天续缘的祭品。

是她用来和亡夫来生长相厮守、圆满执念的工具。

“你……你疯了!”

安澜浑身冰凉,双腿微微发软,踉跄着后退一步,眼底蓄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还有彻骨的悲凉与愤怒。

厉母神色未变,眼底没有丝毫愧疚、半分不忍,只有一片死寂的坚定。

安澜,“我能理解你对丈夫深厚的感情。但是厉司野他是您的亲生儿子!是您怀胎十月、血脉相融的孩子!您现在竟然要通过伤害他来成全您的执念?!”

“我必须要赌这一次来世缘分。”厉母语气淡漠,轻飘飘的话语,残忍得令人窒息,“他是我们的孩子,就该替我们圆满这场遗憾。”

厢房外山风呼啸,穿过回廊,带着刺骨的寒意席卷而来。

安澜心口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