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75章 病危

明明车厢不算狭小,她却觉得喘不上气,胸口起伏不定。

只能隔着掌心压抑地浅浅吸气,那些说不出口的难过,全都埋在了捂住嘴巴的手掌之下。

车外灯火璀璨,车内只有她一个人,独自吞没这份无边无际的悲伤。

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能再继续这样下去了。

夜色深沉,城市的霓虹透过出租车车窗斑驳洒落,车子稳稳停在厉家门口。

后座的安澜久久没有动弹,方才在车上压抑痛哭过后,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她指尖麻木,缓慢抬手擦了擦脸颊残留的湿痕,可眼尾泛红的血丝、苍白憔悴的脸色,还有微微浮肿的眼睑,都清清楚楚暴露着她方才崩溃的情绪。

心底积压的委屈和伤痛还沉甸甸堵在胸口,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酸涩,浑身疲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几乎耗尽。

良久,她才推开车门,晚风裹挟着深夜的凉意扑在脸上,激得她浑身轻轻一颤。

她拖着灌了铅般沉重的双腿,一步一缓地走进去。

厉宅里静谧温馨,和她此刻破败灰暗的心境格格不入。

方才那场无声的崩溃,依旧萦绕在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紧绷、心绪低迷。

陈姨快步迎了上来,往日温和慈祥的脸上此刻布满浓重的焦灼,眉头紧紧拧起。

她看着神色落寞、眼底泛红的安澜,带着难以掩饰的慌乱:“夫人,你可算回来了!刚刚罗府那边紧急打来电话,说姑老夫人突发急病,情况特别不好,已经第一时间送去医院了!”

这句话如同一块千斤重的寒冰巨石,骤然狠狠砸进安澜本就摇摇欲坠的心底。

方才盘踞在她心头、关于情爱纠葛的所有委屈、痛苦和不甘,在这一刻尽数被突如其来的恐慌与惶恐彻底碾碎、一扫而空。

大脑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浑身的血液仿佛骤然凝固,四肢百骸瞬间泛起刺骨的冰凉。

安澜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褪去了所有血色,双唇微微颤抖,整个人僵直在原地,愣了足足好几秒。

来不及消化这份噩耗,也顾不上平复翻涌的情绪。

她不敢多想,更不敢往最坏的地方揣测,只凭着一股执念,转身踉跄着冲去车库,开上一辆车就赶了去。

她一手握着手向盘,一手忙着给罗子健打电话。

她不确定罗子健有没有得到消息。

罗子健接起电话,第一时间说他们也得到消息了,等会儿在医院见。

一路风驰电掣,窗外飞逝的夜景模糊成一片流光。

她无心观望,心底的慌乱与恐惧层层叠加,反复盘旋着姑母温和慈祥的模样,每一秒等待都煎熬得度日如年。

三十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在医院门口。

深夜的霍氏医院依旧灯火通明,急诊楼惨白刺眼的灯光高悬头顶,冰冷地笼罩着整栋大楼。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深夜的寒凉,扑面而来,呛得人鼻腔酸涩、心口发紧。

走廊里人来人往,急促的脚步声、低声的交谈声、仪器的提示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压抑又慌乱的氛围。

安澜几乎是跌撞着跑进急诊楼层,慌乱的目光快速扫过走廊,下一瞬,视线骤然定格。

抢救室惨白的大门外,赫然立着两道挺拔又沉重的身影。

厉司野和罗子健比她先一步到。

听见急促的脚步声,他们的目光精准落在迎面跑来的安澜身上。

一眼便看清了她苍白失色的脸庞。

厉司野漆黑的眸底瞬间掠过一丝极淡的疼惜与动容,身躯下意识微微前倾,似是想要上前安抚。

可指尖微动,最终还是硬生生停住脚步,克制地立在原地,只沉沉望着她,眼底翻涌着无人读懂的情绪。

而站在另一侧的罗子健,脸上再也没有半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满眼凝重与焦灼。

温润的眉眼紧紧皱起,神色肃穆担忧,身姿微微紧绷,周身满是面对急症噩耗的沉重。

三人两两相对,走廊间的气氛沉寂得可怕,无声的凝重压得人喘不过气。

安澜心口突突狂跳,喉咙紧紧发紧,正要颤抖着开口询问里面的情况,抢救室的大门忽然从里面被推开。

安澜认得走出来的人,是霍氏的院长。

院长缓缓摘下脸上的口罩,眉眼间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与无奈。

院长语气郑重肃穆,字字沉重,砸得人心头发颤:“厉司长,罗主席,老夫人她突发脏器衰竭,伴随多项并发症,病情在短时间内急剧恶化,目前生命体征极其不稳定,随时有心跳骤停的风险。我们现在需要下达病危通知,需要过来签字,做好心理准备。”

寥寥数语,轻得像是寻常告知,却无异于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死寂的走廊上空,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安澜浑身猛地一僵,双腿瞬间发软,双脚如同被千斤铁钉钉死在冰冷的地砖之上,分毫动弹不得。

胸腔里的空气瞬间被尽数抽空,呼吸骤然凝滞,一股极致的绝望与寒意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瞬间包裹了她整个人。

罗子健面色沉重地跟护士过去签字。

安澜怔怔望着抢救室上方鲜红刺眼的抢救指示灯,那抹红色艳丽又残酷,像一道血淋淋的枷锁,死死困住了她所有的希冀。

惨白的灯光、刺鼻的药味、沉寂的走廊,还有身旁两人沉默凝重的身影,交织成一张无边无际的绝望大网,将三人牢牢笼罩。

无边的死寂裹挟着彻骨的悲伤,沉沉压落下来,让整个急诊走廊的空气,都变得窒息又沉重。

经过一夜的救治,姑老夫人被推进了病房监护。

院长说,需要给姑老夫人的心脏做一个搭桥手术。

但姑老夫人毫无求生意志,希望家属能在她稍后清醒时为她打打气加加油。

天渐渐亮了,罗子健让安澜和厉司野先回去休息。

安澜回厉家休整了一番,去安全司照常上班。

下了班又来到医院。

罗子健一直没有离开。

她到时,罗府管家正守着姑母。

罗子健在旁边的沙发上小憩。

她轻手轻脚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