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了真好,我科研封神渣夫跪着叫妈

第183章 你是第一个

她没有闹脾气,没有冷战,更没有直白表露心底的酸涩与不悦。

她彻底收起了身为爱人的私心与情绪,只用“厉夫人”这个冰冷的身份束缚自己,恪守本分,周全体面。

可正是这份过分的成熟与克制,比哭闹争执更让厉司野心口发闷、沉重无比。

他清楚地知道,她不是不在意,而是不再愿意用真心待他、为他动情动心了。

厉司野望着她清冷疏离的眉眼,喉结重重滚动了一下,胸腔里翻涌着无尽的无力,千言万语堵在喉间,最终只剩一片沉沉的静默。

阳光落在两人之间,明明暖意融融,却隔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两人各自出发去了安全司。

下班再一起去找汤姆和周庭。

周庭订的餐厅隐于闹市一隅,格调静谧高级,雅致的独立包厢隔绝了外界喧嚣。

暖黄的灯光温柔洒落,精致的餐具、错落的花艺摆件衬得氛围格外温馨。

汤姆和周庭早已提前抵达等候,见两人推门而入,立刻笑着起身迎接,熟稔的笑语瞬间填满了整个包厢。

四人依次落座,席间的气氛很快活络闹起来。

只是这份鲜活热烈,从头到尾都与安澜无关。

汤姆三两句话便打开了话匣子,自然而然将话题牵回他们的大学时光。

那些尘封在岁月里的琐事趣事被他娓娓道来,鲜活又真切。

周庭时时轻声搭话,温婉含笑,偶尔补充几句被遗忘的细节,眉眼间满是怀念温柔。

而厉司野没了往日的冰冷,眉眼松弛柔和,偶尔应声附和,唇角带着浅淡的笑意,是安澜极少见过的干净舒展的模样。

三人谈笑风生,默契浑然天成,无需刻意找话题,无数共同的回忆信手拈来。

安澜端坐席位,背脊挺直,指尖轻轻搭在膝头,始终安静沉默地聆听着,像一个彻底游离在外的旁观者,静静窥探着厉司野的青涩年少。

在他们细碎温热的闲谈里,一段完整的过往被缓缓拼凑出来。

原来那时年少的厉司野、周庭与汤姆,是真正意义上形影不离的三人组。

虽然是同一届,但他们分属三个不同的学院。

厉司野是经济学,汤姆是医药学,周庭是生物学。

四年同窗,他们一起泡图书馆、熬通宵做研究、并肩参加各类竞赛,共享三餐、共度课余。

他们拥有一模一样的青春轨迹,重叠的日常、契合的三观、专属彼此的默契,是岁月日积月累打磨出的、旁人永远无法插足的深厚情谊。

汤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笑着摇头感慨,语气满是真切的无奈:“那时候的厉司野可比现在还要拒人与千里。”

“性子寡言内敛,气场清冷疏离,浑身都是生人勿近的气场,平日里基本不与人深交。”

“我在俱乐部见过他一面后,总想和他交好,简直是最艰难的挑战,费了好大功夫,才勉强混得能说上几句话。”

这番话引得周庭浅浅轻笑,眼底漾开温柔的暖意,连连点头附和,眼底尽是对旧日时光的怀念。

汤姆随即侧过头,目光温和地落在安静端坐的安澜身上,坦诚又戏谑地继续说道:“说起来,我们这铁三角的情谊,源头还在周庭身上。”

“当年周庭是公认的校花,不仅长相气质拔尖,成绩更是遥遥领先,是全校公认的白月光。”

“我那时候满心都是想追她,可又格外自卑,总觉得自己配不上这么优秀的人。”

他语气坦荡,毫无避讳:“为了追她,我天天死缠烂打粘着厉司野,逼着他帮我出谋划策、想追求的办法,把他当成专属情感军师。”

安澜指尖几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心底掠过一丝浅淡的涩意,面上却依旧平静无波,静静听着所有过往。

“结果说来好笑。”汤姆摊手苦笑,语气满是唏嘘,“我费尽心机的追求计划最后全盘落空,半点进展都没有。倒是阴差阳错,天天凑在一起商量、磨合相处,硬生生把我、厉司野和周庭三个人,绑成了拆不散的挚友,一晃就是这么多年。”

周庭闻言,眉眼温柔地开口解释,语气坦荡又清醒,没有半分扭捏:“我哪有那么难追,只是那时候心思从来不在情爱上。”

“大学那几年,我满脑子都是学业深造、科研攻坚,一心只想拼学业、闯事业,根本没有谈恋爱的心思,所以不管是谁的示好,我都一律婉拒,专心深耕自己的专业。”

也是在这场轻松的闲谈里,安澜才彻底知晓了周庭的真正履历。

她并非普通的医学从业者,而是深耕生物基因科研领域的顶尖科学家,多年常驻海外顶尖实验室,手握多项核心科研成果,在专业领域造诣极高,眼界、学识、格局皆是顶尖水准。

安澜心底默然了然。

美貌、气质、学识、能力、格局,周庭样样出众,清醒独立,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

她和曾经那位出现在眼前的厉司野的发小完全是不同的女人。

也难怪,当年清冷拔尖、锋芒内敛的厉司野,会和这样明媚优秀的她,还有开朗赤诚的汤姆,成为校园里最契合的铁三角。

他们是同一层级的人,旗鼓相当、并肩成长,共享了最纯粹、最鲜活的四年青春。

欢声笑语还在继续,三人聊着无人知晓的校园糗事、科研路上的坎坷与收获,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透着无需多言的默契。

安澜始终安静落座,礼貌倾听,偶尔在众人目光投来时,浅浅颔首示意,得体又疏离。

她温柔地维持着表面的平和,心底的酸涩与落寞,早已层层叠叠,压得胸口发闷。

短暂的间隙里,周庭顺势接过话头,温柔的目光稳稳落在安澜身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好奇与善意。

“刚刚一直听我们讲过去的琐事,都把你冷落了。”她浅浅一笑,语气温婉又真诚,“我一直特别好奇,你和司野是怎么走到一起的?他年轻时候性子太冷,对谁都疏离淡漠,这么多年,我从没见过他愿意安定下来,你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