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杀神:从马奴到铁血战神

第176章 写得不干净

谢临没理会他,只看向那两个千户。

“你们谁是主事的?站出来。”

其中一个千户犹豫了一下,走了出来。

谢临问他。

“你叫什么?”

那人抱拳道。

“下官刘让,北境都司千户。”

谢临点头。

“刘千户,我问你。北境都司有多少人驻在雁回岭?”

刘让一愣。

“大概……三千余人。”

谢临又道:“这三千人,现在听谁的令?”

刘让支吾了一下道。

“听……听都司衙门调令。”

谢临笑了,笑得极冷。

“都司衙门若令你们进城接防,怎么只来了三百?剩下的呢?是不是连都司衙门的人都知道,这道接防令,写得不干净?”

刘让脸色发白,不敢再答。

钱汝亨厉声道。

“谢临!你休要巧言令色!本官奉命而来,今日必须进城!”

谢临不再看他,只朝城上抬起手。

城头瞬间立起两排弓手,箭尖在日头下泛着寒光。

谢临转身,面朝钱汝亨,一字一句道。

“钱大人,我谢临敬你一声,但这里不是京城。你带的这些人,不够我城头塞牙缝。你现在走,我当你没来过。若再往前一步,我今日就在这南门,给你和京里那些人看看,北境到底谁说了算。”

钱汝亨脸涨得紫红,却不敢真下令。

刘让和另一个千户也都不动。

两方在南门外僵了将近一个时辰,最终钱汝亨咬着牙带人退回了驿馆。

谢临在城头站到天黑,直到那队人消失在官道尽头,才慢慢收回目光。

清怡一直站在他身后,见人都退了,才轻声道。

“他一定不会就这么走。”

谢临微微挑眉道。

“我知道。所以今夜,四门都要严加看管。他若再想来硬的,咱们就让他有来无回。”

果然不出谢临所料,那天后半夜,钱汝亨动了。

他带人从驿馆后门出来,借着夜色和雪势,摸向东门。

东门守将是赵破虏的副手,一时不察,被他们逼到城门下。

等谢临带人赶到时,钱汝亨已经命人抬来撞木,准备硬开东门。

谢临骑马冲在前,火光里像一尊煞神。

他二话不说,从马上跃下,横刀出鞘,直冲入人群。

那几个抬撞木的兵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谢临连鞘带人劈翻在地。

钱汝亨身边的亲兵抢上前来,被韩铁带人拦住,双方在东门内杀成一团。

雪夜里刀剑相击,火花乱溅。

谢临一刀架在钱汝亨肩头,刀锋离他脖颈只差半寸。

钱汝亨整个人像被冰水泼透,脸白如纸。

谢临盯着他,声音冷得发颤。

“钱汝亨,我白日给过你机会。你非要夜里偷城。按大周边律,夜冲军门,杀无赦。你这颗脑袋,够不够砍?”

钱汝亨两腿发软,嘴里却还硬着。

“我……我是奉旨……谢临你敢杀我,就是造反!”

谢临手上一紧,刀锋又近一分,一丝血线从钱汝亨颈侧渗出来。

钱汝亨再不敢出声。

谢临转头对韩铁道。

“把钱汝亨和这些人都绑了。关进总兵府后院。没有我的令,谁也不许见。明日天一亮,把他的官凭和这次带的令信,一并派人送往京城。”

韩铁应下,把人押走。

谢临还刀入鞘,站在雪地里。

清怡从城上下来,披着满身雪,看着一地狼藉,低声道:“你会不会做得太绝了?”

谢临闭了闭眼。

“不绝。他们夜里偷城,是要把铁关城变成京城的一颗钉子。我若再客气,明天死的就是城里的百姓。”

他抬头望了望北门方向,火把还在风里晃着。

谢临知道,今夜之后,他和京城之间,就再没有缓和的余地了。

李泉会疯,林世昌会喜,皇帝会怒。

而谢临自己,只能把北境守得更死。

死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再伸手。

钱汝亨被扣的第二天,谢临命人在北门和南门同时点起烽火。

那火势极大,连城外三十里都看得见。

赵破虏的骑兵在官道上往来奔驰,扬起的雪尘像一条长龙。

谢临站在城头,望着南方,他知道,李泉很快就要来了。

不是钱汝亨这种小角色,而是真正从宫里放出来的刀。

清怡也上了城头。

她站在谢临身旁,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说:“如果京城派来的真是三千铁骑,我们守得住吗?”

谢临沉默了一阵,转头看她。

“守不守得住,都要守。北境没有第二条路。沈侍郎在京城,你父王在西边,他们都在等我的消息。我若守不住,他们更没指望。”

清怡不再说话。

两个人并肩站在风雪里,像两尊被风吹打得发亮的石像。

当天夜里,裴敬又从襄平回来了。

这次他只带了两名亲随,仍从南门叫门。

谢临在总兵府后堂见了他。

裴敬一进门便道。

“谢参赞,钱汝亨的事,京城已经知道了。李泉连夜进宫,从皇帝那里请了兵符。龙骑营已经被明令回师。最多五日,两千禁军就要到铁关城下。”

谢临听了,只是点头。

“我料到了。钱汝亨被我扣了,李泉正好有了借口。这个局,他等了很久。”

裴敬面露犹豫,终于道。

“谢临,我不是帮你。我是不想龙骑营的弟兄为了一道来路不明的手谕死在北境。明日我要回京缴令。走之前,我送你一句。李泉手下除了禁军,还有一批从北狄收来的‘走马’。那些人穿北狄皮甲,说周人官话,专干夜里杀人的事。你要当心月亮湾。”

谢临听完,眼神微沉。

他朝裴敬抱了抱拳。

“多谢。”

对方能说出这个隐蔽的消息,可见心里算是偏向自己了,也当得起这一声谢!

裴敬没有多话,转身走了。

谢临站在堂中,对清怡道。

“去把石七爷叫来。月亮湾要加哨。北边不只有那木济,还有李泉的鬼。”

清怡点头,转身去了。

石七爷的人连夜出城,在月亮湾北面和东面各加了两道暗哨。

谢临自己也去了月亮湾。

他带着清怡和二十名骑兵,在谷口守到天明。

雪地很静,只有风吹枯草的声音。

直到四更天,北边出现了几个极淡的影子。

谢临没动。

他早把横刀抽在手里。

清怡的短弓也拉到了半满。

那些影子越来越近,一共有十几个。

他们不骑马,只徒步贴着雪地朝谷地摸。

谢临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些人穿着北狄皮甲,但跑动的姿势不像北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