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荒年,我有空间粮肉满仓

第46章 摆摊闹到官府

蒋氏轻推了推云氏:“轻声些!这事可不能让村里其他人知道,钱财不外露,省得遭人眼红知不知道。”

云氏捂住嘴点了点头。

差点他们家发财的秘密就公之于众了,用不了多家家里便是家财万贯,自己也应当做事成熟稳重些才是。

想到这里,云氏端了端身子,以后少不了要做贵妇夫人的,姿态也应该练起来,于是支起背来扶着板车的物品。

二人推着板车来到镇上最热闹的地方,与人吵了一架才将同时到达的另一个摊子的摊主赶走了,独占了这一块地。

支好了摊子,二人便一人一头开始吆喝:“最正宗的魔芋爽,用正宗魔芋做的,跟县城福满楼的味道一模一样,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不多时,就有人凑上来问:“你说正宗就正宗啊,你去打听哪家做买卖不说自家的最正宗。”

蒋老:“如假包换!我女儿就是那魔芋爽东家的大嫂!这方子,旁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

云氏也帮腔,从罐里夹出一根,举得高高的:“您瞧瞧这色,这红油!跟县城福满楼卖得一模一样。我们是自家人,才在老家镇上摆。过了这村,可没这店。”

有人半信半疑,凑近闻了闻,皱起眉头:“味儿不对啊。我上回在县城亲戚家尝过一根,人家是香里带点果酸,没你这冲。你这闻着……有股子生腥气。”

蒋老太脸色微变:“刚做出来的,能一样吗?你放一放,就香了。那县城里的,是送了好几手,味儿跑了。咱这才叫新鲜。”

听蒋老太再三保证,一个穿灰短褐的汉子先动了心。他问:“多少钱一碗?”

蒋老太忙堆起笑:“五文一小碗,七文一大碗。您可别嫌贵,县城大酒楼里,这一口还不止这个价呢。”

那汉子咂咂嘴:“县城里大饭店吃一大碗也才五文,你这一小碗就五文……罢了,来一碗尝尝,若是真的就当奢侈一次解解馋了。”

他这一买,后头几个本在观望的就站不住了。

一个提菜篮的妇人也道:“给我来两小碗,家里孩子前些日子还闹着要买,今儿碰上了,也省得跑县城。”

大家你一碗我一碗,摊子前竟一时哄抢起来。

蒋老太收钱收得眉开眼笑,云氏也忙不迭地给人夹魔芋爽、浇红油。两人嘴上还不停:“别挤,都是正宗的,够着呢!”

可这热闹没撑多久。

最先吃魔芋爽的那个灰短褐汉子刚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呸呸”往地上吐口水,又去抠嘴巴:“这……我这舌头怎么麻了?嘴皮子跟扎了刺一样。”他说话含糊,喉咙里像含了块炭,脸越涨越红。

接着,那个带菜篮的妇人也蹲到路边,捂着肚子,面色发白。

她带的小儿子吸着气,一下一下咽口水,忽然“哇”地吐了出来。妇人慌了,去扶孩子,自己却也一阵恶心,连黄水都呕出来。

不过片刻工夫,买了魔芋爽的人接二连三地不对劲。有人捂着喉咙,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有人抱着肚子直不起腰;还有人被辣得嘴唇肿起,顺着嘴角流口水,一边哭一边喊:“娘,我喉咙像有人拿针戳……”

“这什么东西!越吃越烧得慌!”一个老头踉跄着抓住旁边的树干,脸色发青,干呕不止。

他身边几个人也慢慢坐倒,有的说头晕,有的说心慌,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我娘子才吃了一口,就喘不上气了!”一个年轻后生抱着自家媳妇,吓得声音都变了。

那媳妇嘴唇发紫,喉咙里发出细弱的哨音,人已经有些迷糊。

后生一边拍她的背,一边朝四周大喊:“来人啊!救救她!”

有人跑去叫郎中,有人围住蒋老太和云氏不叫走,还有几个壮汉从街对面冲过来,把两个摊子直接掀了,那些红油小碗摔了一地。

蒋老太这会子也慌了,却还强撑着喊:“别赖我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吃了别处的东西!兴许是早上那家的咸菜,兴许是……兴许是你们自己身子不好,来讹我们!”

云氏也尖声叫:“就是!我们好心好意摆摊,你们吃两口就说是我们的错,天底下有这道理吗?”

“放你娘的屁!”灰短褐汉子捂着喉咙,声音嘶哑,“老子今早什么都没吃,就吃了你这鬼东西!若真是正宗的哪能让人吃成这样?”

越来越多的人围过来,有人指着蒋老太的鼻子骂,有人把云氏袖子扯着不让动。

一个老婆子抱住个十来岁的孩子,孩子已经翻起白眼,手脚微微抽搐。人群“哄”的炸开,几个男人把孩子抬起来,喊着“去医馆!让开!让开!”

蒋老太和云氏想跑,篮子也不要了,转身就往后巷钻。哪知刚走两步,就被几个早盯着的妇人按在地上。

蒋老太杀猪似的叫:“杀人啦!冤枉啊!我们也是头一回!”

云氏发髻都散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不怪我们,不怪我们,我们就是照着样子做的,哪知道……”

“哪知道?你连魔芋都没处理干净,也敢拿出来卖?”有人一脚踢开滚在地上的陶罐,“这东西是不是生的?你们自己尝尝!”说着,捏着云氏的下巴,把一截掉在地上的魔芋条往她嘴里塞。

云氏哇哇大叫,又咬又吐。

人群外,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巡检司的人来了!”

几个差役拨开人进来,先把蒋老太和云氏反剪了手,又驱散挤在前头的人。

镇口的土路上,已经躺了五六个,吐得吐,软得软,一个老人被人扶着,喉咙里像拉风箱一样。

几块门板抬过来,把最重的几人往医馆送。

有个年轻妇人已经全然没了声息,丈夫抱着她疯了一样往街上跑。

蒋老太被拎起来时,裤腿上也沾满了泥,嘴里还在嘟囔:“我女儿……我女儿真是江家的人……你们不能抓我……”

差役哪里听她,一条麻绳把两人捆成一串,押着就往县衙走。

后头的人一直跟到街口,骂声不断。

那灰短褐汉子坐在墙根,捂住喉咙,嘶声道:“告她!告到她家破人亡!这哪是卖吃食,这是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