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夫妻之间的小情意
宝珠阁的珠冠头面和海棠鎏金香云纱……
这两样她不是不知道,都是两家店顶贵的款,若要买需提前下一半的订金,若是中途不要订金是退不得的。
管家重复了一遍,沈云疏完全没明白江砚之这一举动是什么意思。
还有今日说除夕夜要陪她。
莫不是他也被风寒伤了脑子?忘了他的心上人是姜黎音?
没心思多想,便叮嘱管家随他去吧,反正花的也是江府的银两,她嫁过来甚至没有多少嫁妆,江府也无需她贴补什么。
他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吧,左右管完这一年她也不必管了。
管家将她没说话,便试探的问了句:“少夫人是不喜欢?”
沈云疏懒得与他说,便随口应了一声,让他下去。
另一边,江逾白在兄长的书房里,坐立不安。
看着兄长拿他的文章死死盯了许久,始终没有说话,他心里忐忑极了。
难道是他这次的文章写得实在太妙了?
“阿兄,我这文章如何?”
他问得小心翼翼的,这论写文章在京安城阿兄自称第二无人敢称第一。
若是这文章能得阿兄肯定,那他……
“还行,重写。”
他还没设想到美好的前程,就听到阿兄冰冷无情的话。
“还行为什么要重写!”
他抗议!
还行就说明可以了啊!
刚抗议完,就看到兄长看向他的眼神带了冷色,他顿时偃旗息鼓。
“我说还行,是不想说得太难听,如果你听不得,下次我可以说得直白些。”
难听的话他不是不会说,是懒得说。
他对与沈云疏无关的事情都极少有耐心。
江逾白把他丢到桌上的文章拿了起来,不甘心的收好,他倒是要明日拿去给夫子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不堪。
总是这般冷冷淡淡的,也不知道嫂嫂是怎么受得了他的。
“你总是这么冷冰冰的小心嫂嫂不要你!”
江逾白脱口而出的话刚说完就后悔了,感受到江砚之带着杀气的眼神。
“你说什么?”
“没、没什么,我说你跟嫂嫂要好好的。”
略带着心虚,但后半句是真心的,他跟秦香菱一样,只认这个嫂嫂!
这句话倒是让江砚之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见他没再训人,江逾白自觉得重新提笔。
只是字还没写几个,便眼角的瞧见了兄长书案上半卷着的画轴,趁兄长不注意悄悄看了一眼。
是一副普通的竹石图,但……
这竹石图嘛,最近总兴男子赠予女子,题字“相思寄此君”便成了一副传达情意的字画了。
阿兄这个时候画这副……
“看什么?”
江砚之敲了他一把,将他拉回神来。
江逾白干脆放下笔,打趣道:“阿兄也是要准备除夕夜给嫂嫂送礼物了吧?”
那幅画想必就是赠给嫂嫂的了。
除夕夜送礼物?
别的话他还没听进去,倒是这句引起他的注意。
“除夕夜都要送礼吗?”
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江逾白瞪大眼睛不可思议的看他:“这不都是男女夫妻之间的小情意吗?”
阿兄难道不懂?!
江砚之一噎,他有想过要给沈云疏送珠冠头面和衣裳,但她好似不喜欢,那他得再想想其他的。
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得敲着桌面琢磨着,突然灵光一闪,抬手就把江逾白赶了出去。
江逾白被赶得莫名其妙的,写的文章被兄长但废纸似得塞回他手里。
接下去几日,江砚之都把自己关在书房也不知道在忙活什么,有时候半夜才回主屋。
沈云疏与他醒着见面的次数就更少了。
还有十天就除夕夜,沈云疏忙得差不多了,只剩最后的拜年礼要去糖糕铺那里再选一批就基本该忙的都忙得差不多了。
年关将近,街道上熙熙攘攘人来人往,马车刚靠近闻酥斋的时候,一股香甜的糕点味便已经飘进来了。
沈云疏虽不大爱甜腻的糕点,但闻酥斋的她向来比较能接受,送人也上得了台面些。
马车刚停稳,就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
“哎哟,刚才听说林氏布行那新到货的海棠鎏金香云纱竟是留给郡主的!”
“不止呢,那宝珠阁的珠冠头面也是,今年除夕夜啊,郡主怕是要艳压全场了。”
“可不是嘛!这两样东西听说都是仅有一份的。”
海棠鎏金香云纱和珠冠头面……
江砚之说年衣配饰要采买的便是这两样,管家还以为是江砚之要给她准备的呢。
原来是给郡主准备的,看来他的脑子还没在风寒的时候给烧坏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突然有种闷闷的不悦,但很快就被压了下去。
“主子,闻酥斋的掌柜请您上二楼雅阁品糕点。”
闻酥斋出了新款式,所以这次她才亲自来试。
将方才的那些话抛到脑后,选好糕点,她转身便往陆飞雁的宅子去了。
这些日子忙着江府的事,都无暇顾及她,正好今日得空,赶忙过去寻她。
却没想到她刚下马车,就见陆飞雁正从隔壁的宅子里走出来,闲庭信步的回到自己的宅在。
沈云疏怔了,隔壁……
不是唐川断的吗?
他们相识了?!
带着满腹一问,在陆飞雁踏进大门之前叫住她。
听到她的声音,陆飞雁猛的回头,但是喜上眉梢:“晚晚!”
沈云疏被她拉进了宅子里,听着她念念叨叨的说着几日她在京安城闲逛时听到的见到的趣事。
“晚晚,除夕夜逛灯你肯定要陪我哦,我可从未见过京安城的除夕夜,听说澜城与之相比,可谓是小巫见大巫了。”
澜城的除夕夜也算是隆重了,但她听别人所言的京安城除夕夜那是另外一番景象。
她当真是万分期待了。
沈云疏点了点头,那一年她也是初次见到京安城的除夕夜,灯火通明的街道,长街十里悬满花灯,流光万盏映亮沉沉夜幕。
街边摊贩林立,烟火不绝,车马川流不息。
整条京城长街霓虹灼灼,处处皆是盛世繁华,远比边城小城盛大璀璨。
“你定会喜欢的。”
最后她下了这么一个定论,以陆飞雁的性格,定是会很欢喜的。
“对了,江老夫人的病可有好转?”
“好转了些,大夫说细养着。”
沈云疏眉眼轻轻耷拉下来,清亮的眼眸蒙上一层浅浅的郁色。
江老夫人如今是清醒了,但双脚失去了知觉,只能在床上躺着,脾气也变得易怒易悲,她去看望了几回都被老夫人赶走了。
袁氏为了安抚老夫人的情绪,便让她不要再去看了,等老夫人病情稳定了再去。
陆飞雁见她那般神情有些不忍,突然眼前一亮:“我隔壁住的那个怪人好像也是个大夫,要不让他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