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婢女跑路后,清冷将军破防了

第十二章 寝衣

第二天,天才蒙蒙亮,苏柒柒就起了。

既然得了这好差事,她就要好好做,要让将军满意才行,这样才能在这院子里待下去。

苏柒柒拿着扫帚去扫院子,昨夜下了一夜雨,院子里有不少落叶和残花,她用扫帚细细地扫,不放过一处污秽。

她扫得认真,竟没发现顾聿柘路过,待他走到近前了,她才看到他。

他穿了一身朱红色官服,头戴黑色乌纱帽,一张脸俊美得宛如天人。

苏柒柒有瞬间晃神,她在百花楼中也见过不少男子,但顾聿柘绝对是她见过的所有男子中最好看的。

她很快回过神来,低下头行礼。

顾聿柘脚步不停,从她面前走过,连一个字都没说,高高在上,很是冷漠。

苏柒柒等他走后才抬起头,看到他高大的背影出了月门,转了个弯,看不见了。

苏柒柒觉得该让那些说闲话的下人们过来看看顾聿柘这副样子,别说是对她有想法了,就完全当她不存在,不想和她有任何一点接触。

不过这样也好,她还乐得轻松呢,她才不想花心思去应对他那样的人。

苏柒柒心情愉悦地继续扫地。

等她扫完院子,准备坐下歇会儿,就看到方卓往这边来。

昨日刘婆子说了,这隐竹苑里四个小厮里方卓是地位最高的,院里方卫管事,但他经常跟着将军出去,平日院子里的事都有方卓说了算。

苏柒柒想起因为上次让自己进了顾聿柘房间,方卓还受罚了,她心里就有些过意不去,他这会儿来不是来找自己麻烦的吧?

方卓大约十六七岁,生得白净,一张脸清秀讨喜,眉眼弯弯,眼里总是带着笑。

他走到苏柒柒面前,笑着道:“苏姑娘,没想到你居然来隐竹苑了,这可太好了。”

苏柒柒一愣,“为何这么说?”

方卓眨眨眼,道:“我们院里一个姑娘都没有,你来了总算有人能帮着做些缝补的活计了。正好前两天将军最喜欢穿的那件寝衣被勾破了一个小洞,我正愁着要怎么织补呢,你就来了。”

方卓一脸讨好的表情,道:“苏姑娘,能麻烦你帮着补一补吗?”

不过是一点小事,苏柒柒自然不会推脱,点头道:“我可以试试看,不过我的针线活也不是很好,万一补坏了,将军不会怪罪吧?”

方卓道:“将军不会在意这种小事的,真补不好再让人做新的便是了,只是这件衣裳将军很喜欢穿,便想着先补一补。”

苏柒柒便将这件事答应下来,跟着方卓去他那里取了那件寝衣。

寝衣是玄色的,用上好的丝缎料子做的,摸上去冰冰凉凉,细腻柔滑,确实手感很不错。可以闻到衣裳上淡淡的檀木熏香,沉稳厚重,又带点微微的凉意,很像顾聿柘这个人。

那破洞在袖口处,破了大约一个指甲盖大小。

苏柒柒想了想,打算在破洞处绣一簇同色的竹叶。

她心想,既然顾聿柘的院子叫隐竹苑,又种了不少竹子,他应该是喜欢竹子的吧。

绣竹叶很快,苏柒柒下午就绣好了,绣好以后她就把寝衣送还方卓。

-

因为晚上有应酬,顾聿柘回到隐竹苑已经是深夜。

他先去书房处理了些公务,到三更时分才准备休息。

在睡觉之前,他先去沐浴。

顾聿柘沐浴不喜有人伺候,都是亲力亲为。

洗完后,他随手拿起衣架上的寝衣披上。

在系扣时,他的指尖滑过一处,微微凸起的触感,似乎有些不同。

因多年在外带兵,间谍探子很多,顾聿柘不得不谨慎心细,要注意每一处细节。

他抬起衣袖查看方才摸到那处,发现袖口上多了一簇竹叶绣花。

顾聿柘这才想起这件寝衣正是之前被他不小心划破那件。

这是被补好了?

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他鼻中,熟悉的气味让他想到了什么,他不由蹙眉。

方卓带人来抬水时,顾聿柘问他:“这件寝衣是谁补的?”

方卓有些骄傲地道:“是新来的苏姑娘补的。将军,她的手艺是不是很好?之前奴才就说您该放个丫鬟在院子里,做女工,梳头洗脸这些都是丫鬟的活。您瞧瞧,苏姑娘的做得多好。”

方卓和方卫都是从小跟顾聿柘一起长大的,所以对他没有那么害怕,且方卓还有些小孩性儿,偶尔说话也随意些,顾聿柘也并不与他计较。

顾聿柘觑他一眼,淡声道:“你若是不想伺候可以调你去庄子里。”

方卓登时吓得连连摇头,“将军饶命,奴才不敢,奴才很乐意伺候将军。”

顾聿柘不再理会他,起身往寝房去。

方卓照旧不能进寝房,只在外面守着。

夜已深,屋内一片寂静,只有屋外偶有虫鸣传来,顾聿柘熄了灯,躺到床上。

黑暗剥夺了他的视力,那股栀子花香却好像越来越浓,竟如水般从四面八方弥漫过来,轻柔的,无声的,将他包裹。

严丝合缝,无处不在。

被那花香搅动的,好像连空气都变得热了,口鼻间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热。

顾聿柘睁着眼忍耐了一会,终是坐了起来。

他蹙眉,低头看自己身上。

这衣裳实在不对劲。

他用手抓住衣襟,手臂肌肉紧绷,他的力气极大,这种滑软的面料,只需轻轻用力,就能撕得粉碎。

他盯着这寝衣,像是盯着什么洪水猛兽,犹豫许久,他终究没有撕它。

好好一件衣裳,不该如此浪费。

但穿也穿不下去了,他将寝衣脱下,放在离床最远的桌上,又换了一身新寝衣。

那股闹人的香气这才淡了下去,顾聿柘勉强入睡。

第二天,方卓进来伺候顾聿柘洗漱时,看到他身上穿着月白色的寝衣,面露疑惑。

他性子直,想到什么就直接问了:“将军,您昨天晚上穿的不是这一件寝衣啊,苏姑娘给您补的那件呢?您不是很喜欢穿那件寝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