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退婚
“来人！把她拉出去，打十个板子，伤好后罚跪祠堂三个月！”
顾婷儿吓得大惊失色，哭喊：“大哥，我错了！我真的知错了！你别打我好吗！我怕疼，我怕疼啊！”
王夫人也站起来，焦急道：“聿柘，婷儿是个女孩子，你怎么能打她？她细皮嫩肉的，这么重的罚怎么挨得过去！”
顾婷儿又哭又喊，但根本没用，门外几个孔武有力的婆子上来，把她拉了出去。
王夫人气得不行，但毫无办法，院子里已经站满了顾聿柘带来的人，甚至她院子里的人也不敢反抗顾聿柘，这顾府上下的人，早就为顾聿柘马首是瞻。
魏凤蝉此刻也害怕起来，她起身道：“夫人，顾将军，我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她正要走，顾聿柘却开口道：“等等，有一件事，麻烦魏姑娘转告魏国公。”
魏凤蝉心头一紧，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勉强维持住体面，微笑着道：“顾将军，是什么事？”
顾聿柘的眸光像两道冷剑，极寒，极冷，他道：“和魏府的婚事，就此作罢，请魏姑娘另寻良人。”
魏凤蝉大惊，身子猛地一晃，站都站不稳了，她脸上再也维持不住温雅的贵女姿态，声音发抖：
“为、为何？就因为苏柒柒吗？你知不知道如今京城怎么传苏柒柒的事？你竟要为了一个青楼女和我退婚？”
王夫人更是气得捂住心口，直骂“孽子”。
苏柒柒也惊呆了，她不知道事情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她想后退离开，却被顾聿柘死死抓住胳膊，动弹不得。
顾聿柘淡淡扯了扯唇角，“谣言之所以为谣言，便是因为不是事实。我顾聿柘走到今日，不是靠街头巷尾的口舌，是靠每一场胜仗。我与苏柒柒清清白白，与你退婚，也不是因为她。而是因为，你身为魏府长女，我原本选中的夫人，却跑到顾府挑事，欺负下人，闹得全府不宁。甚至想害死一个没有任何错处的女子。于情于理，你都不配做我顾聿柘的妻子。”
魏凤蝉几乎要晕过去，从小到大，没有人对她说过这种话，更何况这话还是从她最喜欢的顾聿柘口中说出。
她眼角流下两行清泪，哭得楚楚可怜，“顾聿柘，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吗？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顾聿柘却并不想看她，不耐烦地道：“你走吧。”
魏凤蝉死死攥着手里的帕子，眼里带着绝望和伤心，她盯着顾聿柘看，像是看一个即将破碎的梦，她的目光又缓缓移动，落到旁边的苏柒柒身上。
他拉着她的手臂，他们两人肩并肩站在一处，仿佛他们才是一对，然后他告诉她，他要退婚！
不，不可以！她不接受！
忽然，魏凤蝉猛一咬唇，用力擦了一把脸上的泪，道：“聿柘哥哥，之前是我不对，都是我的错。我不该胡思乱想，更不该错怪苏姑娘。我愿意接受苏姑娘，她可以做你的侧室，我以后也会好好对她的，可以吗？只要你不退婚，我什么都可以做！”
苏柒柒看向魏凤蝉，她怀疑是她疯了，还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她在说些什么？什么侧室？
顾聿柘额头一根青筋暴起，看魏凤蝉的眼神像是不认识她一般。
他忍耐着道：“魏姑娘，是我之前说得不够清楚吗？我与苏柒柒只是主仆关系，和你退婚也只是因为我认为你的品行不适合当顾府的夫人。魏姑娘，时候不早了，我让人送你回府吧。”
说完，他招来几个丫鬟，让她们送魏凤蝉回去。
魏凤蝉不想走，几乎是被几个丫鬟架着离开。
魏凤蝉离开后，屋里瞬时安静下来，只有王夫人捂着心口，唉声叹气：
“疯了，你真是疯了！这么好的姑娘，你竟要退亲，顾聿柘，你是真要把我气死！”
顾聿柘道：“母亲，您年纪大了，好好养身子，以后我的婚事就不劳您操心了。我院子里的人，我自会管束，还请母亲以后不要再过问。”
王夫人冷笑一声，“你院子里？现在整个顾府都是你的人，下人们只听你的，哪还有我这个主母的位置？”
“罢了。”她摇头，深叹口气，“你翅膀硬了，我是管不了你了！你想如何便如何吧。我一个妇道人家，又能如何？可怜你父亲去世得早，要不然也不至于让你无法无天，要把我给气死！”
顾聿柘对方卓道：“你先送苏姑娘回去。”
苏柒柒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让他们母子二人闹去吧。
苏柒柒和方卓回到隐竹苑，方卓宽慰她：“苏姑娘，你别担心，将军最是赏罚分明，不会怪罪你的。”
苏柒柒点点头，今天一下子发生了太多事，她已经脑子有些懵。
方卓还有事，很快就走了。
到了晚上，有丫鬟带着女医来给苏柒柒诊治，说是顾聿柘特意让人请来的。
苏柒柒受宠若惊，她知道以她的身份，本不配大夫医治。
顾聿柘能为她请女医，已经是破了例。
女医看后，给苏柒柒开了些药膏涂抹，让她坚持涂抹七日，红肿便可消退。
苏柒柒谢过女医，送她出去。
送完女医回来的路上，她看到顾聿柘书房里亮着灯，苏柒柒脚步迟疑，今日之事多亏了顾聿柘，若没有他，她就要被发卖了。
况且他还为她找女医诊治，她应该去谢他才对，可她又想到那些流言，若她深夜去找他，还不知道被人传成什么样呢。
就在苏柒柒踟蹰犹豫时，书房门忽然开了，顾聿柘恰好走了出来。
他穿着月白色长衫，墨发半披着，夜风吹来，吹起他的长衫和乌发，洒脱随意，与平日里的模样不同。
他抬起幽深的眼眸，看到苏柒柒，并没有惊讶，对她道：“过来。”
苏柒柒老实听话地走过去，规矩地对他行礼。
顾聿柘的目光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问她：“可用了药？”
苏柒柒点头，趁机道：“多谢将军替奴婢找来女医诊治，奴婢无以为报，日后定尽心尽力为将军做事。”
顾聿柘垂着眼皮，沉默片刻，道：“你记着，隐竹苑的人只有我能罚，即便是顾府的其他主子，亦没资格动你们。日后未经我同意，其他人不准再进隐竹苑。”
苏柒柒没想到顾聿柘居然是这么护短的人，也许他为了让手下的士兵服他，所以便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吧。
她柔顺应道：“是，奴婢谨记。”
但想到今日因为自己的缘故，竟然导致顾聿柘的婚事告吹，她心里又很愧疚。
忍不住大着胆子道：“将军，其实魏小姐只是因为太在意您了，她是个很好的姑娘，您和她的婚事是不是可以再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