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贴身伺候
顾聿柘周身气息一凛,眸光凌厉,威压沉沉落下来,苏柒柒感受到被猛兽威慑的恐惧,身子不由紧绷。
顾聿柘抬手,捏住她的下巴,缓缓抬起,浓黑的眼眸一寸寸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处,最后落在她红肿的左脸。
苏柒柒不得不与他对视,她不知他是怎么了,但直视他的眼睛让她感受到莫大的压力和恐惧,几乎让她无法呼吸。
她曾经听人说顾聿柘是战场上的杀神,是斩杀敌方数位上将的战神,可此刻,这么近的面对他,她才真的体会到他身上凌冽恐怖的气质,那是手中沾着无数鲜血与人命,在成千上万人的战场中搏杀出的骇人之气。
平日里他收敛着他的杀意,但偶尔情绪起伏,泄露出一丝半点,就足够让久居后宅的苏柒柒恐惧得腿软发抖。
顾聿柘拇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苏柒柒的肌肤本就敏感,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指腹温热粗糙的触感,她全身都为这样的触碰战栗。
“刚被人欺负了,转头就替别人说好话。”顾聿柘嘲讽般地道:“苏柒柒,我若是真娶了魏凤蝉,你觉得你还会有命在吗?”
苏柒柒不敢再看顾聿柘的眼,但下巴被他抬着,她又不得不看,她只好勉强稳住心神道:“奴婢卑微,只是不想将军因为奴婢而坏了您的好姻缘,其实您把奴婢调去别处,他们就不会说那些闲话了。”
顾聿柘盯着她开合的粉唇,皱眉道:“你很想调去别处?我待你不好?”
因为无名的怒意,他的手指不由微微收紧,可他只是轻微用力,就让苏柒柒疼得皱眉,眼睛瞬间漫上泪。
顾聿柘见状松了手,看到苏柒柒下巴上留下的红印,他眼中闪过一丝懊悔,这女人是水做的吗?怎么轻轻一碰就能红成这样?
下颌被男人粗粒的指腹触碰,那轻微的疼痛,还有陌生的触感,都让苏柒柒心头泛上异样的感受。
苏柒柒低头道:“奴婢不敢,将军待奴婢极好,奴婢只是担心将军的名声。”
顾聿柘冷笑一声:“我行得端坐得正,有何惧?明日开始你不用扫院子了,贴身服侍我的起居。”
苏柒柒一惊,顾聿柘这是被激起了逆反心吗?
别人说闲话,他就要再加把火?
可他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是在乎的啊!
即便他不娶魏凤蝉,他还是要娶别人的,等他的新夫人进了府,她还能活吗?
苏柒柒沉默着,无声地反抗。
顾聿柘见她一直不说话,不悦道:“你不愿意?”
苏柒柒深深低着头,道:“奴婢不敢违逆将军的命令,奴婢只是有些担心,日后若是将军夫人入了府,奴婢该怎么办……”
“苏柒柒,”顾聿柘的声音冷沉,“不论是谁,都越不过我,你的卖身契在我手里。”
苏柒柒一愣,心想,也是,顾聿柘才是她真正的主子,她更需要担心的是他。
“奴婢知道了。”苏柒柒应道。
顾聿柘这才神色缓和了些,挥手道:“你的月银给你加一两,下去吧。”
“是。”
苏柒柒退下,往住处走。
想到顾聿柘会给自己加月银,苏柒柒心里那点不甘愿瞬间就消了,三两银子呢,顾府的王总管也才这些月银呢!
回去的路上,她嘴角一直带着笑,增加一两月银,她手头就宽裕很多了,买些东西,或者是攒着,都是极好的。
顾聿柘虽然有时候很难伺候,但出手大方,又不无故打骂责罚下人,还有些护短,其实还是很不错的一个主子。
想到月银,苏柒柒的步子都轻快了许多。
在百花楼里,她累死累活也攒不下银子。到顾府后,她手头已经攒了二十两银子了。
不论怎样,银子就是她的底气。
清晨,天空的靛青色将褪未褪,朦胧熹微的晨雾如轻纱笼罩。
苏柒柒早早就起来了。
今日是她第一天贴身伺候顾聿柘,她要早去些。
她稍作梳洗便赶到顾聿柘卧房门口。
方卓已经在那里等她了,见了她,他小声将要做的事和需要注意的地方告诉她,无非就是更衣梳发,洗漱,伺候着用膳这些活。
都是些精细的活儿,需要轻手轻脚伺候着,还要察言观色,瞧着主子需要什么,有点眼力见。
交代完以后他又压低声音道:“我会在旁先帮你一起做,等你熟悉了,再交由你自己做。”
苏柒柒点头,这些伺候人活计她在百花楼没少做,特别是小时候,伺候楼里的姑娘就是她的活,那些姑娘有不少都性子刁钻,一点儿不顺她们的心意就要打骂。
到了顾聿柘这里,只怕就不是打骂,而是要打杀了吧。
苏柒柒心里紧张,无意识地握紧双手,身子紧绷。
待里面叫了人,方卓端着热水和苏柒柒一起进了屋。
顾聿柘穿着白色的寝衣站在屋里,墨发全散在身后,他个子高大,即便只是安静地站着,就像小山一般,很有压迫感。
他修长的眼眸扫了一眼他们二人。
苏柒柒穿着一身青色布衣,头戴一支银簪子,很规矩地低头站着。
顾聿柘道:“苏柒柒留下伺候,方卓出去。”
方卓一愣,只好将脸盆放下,退出门外。
方卓走后,屋里只剩下苏柒柒和顾聿柘两人,屋里好像忽然一下子变得逼仄,就连呼吸的空气,似乎都变少了,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顾聿柘张开双臂,好整以暇地等着苏柒柒更衣。
苏柒柒拿起衣裳靠近他,他比她高一个头,靠近他以后,便更觉得他整个人高大可怕,身上的肌肉,即便是隔着中衣,也可以感受到蕴藏着巨大可怖的力量。
她在他面前就像是一只柔软脆弱的兔子,只怕他动动手就能把她捏死。
苏柒柒努力克制心里的恐惧和紧张,替他套上外衣。
系腰带时,两人离得极近,呼吸交错,苏柒柒闻到他身上的檀香气味,还有一丝熟悉的花香味,是她送他的香囊的香味。
他是一直戴着那香囊吗?香味竟然染在身上了。
苏柒柒的手指细长白嫩,如水嫩的青葱,不时轻柔地触碰他,可以感受到他衣物下坚硬如铁的身子。
不知为何,他身上散发的热气,让苏柒柒的脸有些热起来,心底愈发慌乱,特别是为他系腰带时,怎么也弄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