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燥热
顾聿柘低头看她,柔顺的黑发,纤长的睫毛轻轻颤抖,面颊染上桃花般的薄红,更让她添了几分柔媚。
“我来吧。”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腰带,两人的手指有瞬间的相触,但很快就分开。
苏柒柒身子一僵,连忙后退,拉开和他的距离。
顾聿柘动作一顿,手指摩擦方才触碰到她的那块肌肤,他眸色转深。
他身周的花香味好浓,萦绕在他的呼吸间,每一次吸气,那香味都进入他的口鼻,继而进入他的五脏六腑,唇齿间、呼吸间,全是她的香味,竟让他小腹一阵燥热。
顾聿柘快速系好腰带,又挂上她做的香囊,自己过去洗漱了,没有再让她伺候。
只是头发他自己不好梳,需要苏柒柒帮着束发。
顾聿柘坐在椅子上,示意她梳头。
苏柒柒无声地靠过去,拿起梳子,她的手指灵巧又柔软,穿过他的发间。
顾聿柘感觉自己头皮像被春风柔软地抚摸着,头皮竟变得从未有过的敏感,她手指每一次穿过发丝,他都能感受到。
他不由自主皱眉,想要克制这种奇怪的感受,不过是梳个头而已,再平常不过的事情,他何至于感受得如此细致。
“好了。”苏柒柒动作很快,男子的发型又简单,不过一会儿,她就为他梳好发,戴好发冠。
她欣赏地看着眼前的男子,虽然他是她的主子,但不妨碍她欣赏他的外貌,毕竟顾聿柘确实是极英俊的,是她生平见过最好看的男子。
用早膳时,苏柒柒在一边帮着布菜、奉茶,用完膳,又送他走出院子。
这才算是今早的任务做完了。
但仍旧不能闲着,还需要整理顾聿柘的卧房、书房和衣物。
苏柒柒不由感叹,这每月多的一两银子还真是不好拿的,事多了许多,且压力也很大,哪里做得不好,就要担心主子责罚。
在顾聿柘的床头小几上,她看到摆放得整齐的一排小粽子香囊,正是她做的那几个。
奇怪了,她做的香囊不是送给方卓他们了吗?怎么全跑到顾聿柘这里来了?
她满眼疑惑,拿起一个细细看,确实都是她亲手做的。
苏柒柒不解,心里隐约有个猜测,难不成顾聿柘对她有意,所以特意把她做的香囊都要了来?
可她又实在不敢相信,因为顾聿柘一直都看不上她啊。
苏柒柒五爪抓心般的好奇,实在忍不住,便跑去问方卓。
方卓正在整理账本,听她问香囊的事,他笑笑,道:“那香囊是将军让我要回来的,他说你是姑娘家,不能私自送香囊给男子,对你的名声也不好。”
苏柒柒松了口气,这么说来他只是担心她坏了顾府的规矩和名声。
“原来如此,我知道了。”苏柒柒告别方卓往回走。
但回去的路上,她又想到另外一点,若他只是为了不坏规矩,那又为何要把香囊放在他自己床头呢?
苏柒柒皱眉苦思,想了好一会儿,她想到缘由了。
她弯起唇角,点头道:“定是觉得我做的香囊好看,香味又好闻,所以将军才放在床头当个摆件。改天再给他做一些吧,说不定他一高兴就赏我点银子呢。”
傍晚,顾聿柘今日回来得比往常早一些。
晚膳他去老夫人院子里用的,不需要苏柒柒伺候。
用了晚膳,顾聿柘在书房里看书,苏柒柒在一旁伺候着,负责端茶倒水,研墨。
墨是上好的徽墨,加水研磨时有淡淡的清香,很是好闻。
苏柒柒低头,瞥见顾聿柘在写的字,他的字遒劲有力,棱角分明,似有刀剑之气,凌厉大气,不愧是荣国的大将军的字,果然有股金戈铁马的杀伐气势。
苏柒柒不敢多看,只瞟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她的字写得一般,总羡慕那些字写得好的人,顾聿柘的字就很好看,若是能有机会的他一幅字就好了。
不过她很快就意识到这是痴心妄想,她不过是个丫鬟,还是被他嫌弃的那种,他怎么可能把他的墨宝给她。
苏柒柒将研完的墨条放置在砚台旁,但放时没注意,衣袖上沾上了墨。
苏柒柒微微皱眉,心虚地看了顾聿柘一眼,怕他看到。
恰好和顾聿柘的目光相对,两人视线交错,苏柒柒的脸莫名一红,垂眸躲避他的视线。
顾聿柘的视线下移,落在她的手腕上,白皙纤细,宛若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素色的衣袖,沾染墨汁,更衬得她皓腕如雪。
方才她在研墨时,他就忍不住看她的手,而今早那种心气浮躁的感觉又出现了。
许是他真到了该娶妻的年纪,要不然犯不着因为一只手,一截手腕,就心绪浮动,他本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对。
顾聿柘扶额,揉了揉额头,又看向垂首站在一旁的苏柒柒,见她一身青衣,他道:“你没有别的衣裳了吗?翻来覆去穿这两件。”
苏柒柒一愣,她的衣裳除了府里发的粗布下人衣裳,就是用上次顾聿柘赏的那两匹料子做的,顾聿柘不准她穿粗布衣,她可不就只能两套衣裳换着穿吗?
顾聿柘又道:“让方卓带你去库房,挑料子做几身像样的衣裳,还有首饰,都配齐全。既然做了我的贴身大丫鬟,就别给我丢人。”
苏柒柒虽不明白他为何忽然说这事,但有好东西不要,那是傻子,主子愿意给,她做下人的自然收下。
“谢将军。”她老实道。
顾聿柘一手支额,另一手挥了挥,“去吧。我库房里有新进的苏绣你去挑几匹,金银玉饰各拿几套。”
苏柒柒一听,犹豫道:“将军,这太贵重了吧,奴婢只是个丫鬟……”
顾聿柘抬了抬眼皮,漫不经心地道:“那些东西放着也是长毛,你拿去用吧。你打扮得好看些,我平日看着心情还能好些,整天穿这些东西,看着就心烦,不知道还以为顾府的日子过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