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沐浴
顾聿柘都这样说了，她不拿反倒是显得她不识抬举了。
苏柒柒出来门，对方卓说了这事，方卓便笑嘻嘻地领着她去顾聿柘的库房。
“苏姑娘，将军私库里的好东西可多了，你就挑吧，保准你喜欢。”
先去的是放置布料的屋子，各色料子在架子上码放得整整齐齐，一眼望不到头，像是进了布料店的仓库。
苏柒柒惊讶地张开嘴，各色花型的料子，她的眼睛都要看不过来了。
方卓有些得意地道：“这只是一部分，还有好几间呢，我领你去看今年新进来的那些款式。”
方卓带着苏柒柒走到东边架子，指着道：“这几架都是今年最时兴的，苏姑娘你选选吧，都是上好的料子，最头上摆的这几匹苏绣料子一匹都要上百两呢。”
苏柒柒一听，正要伸出的手收了回来，上百两，这都抵得上买她的银子了，她一个丫鬟，怎么敢穿这种料子。
便捡着一些颜色样式时兴好看的挑了几匹，虽不是多贵重，但胜在样式好看。
方卓见她不肯拿苏绣的，劝道：“苏姑娘，将军不是让你选苏绣吗？你就拿着吧，这些料子摆在这里也是浪费了。”
苏柒柒摇摇头，“我只是个丫鬟，再不敢逾矩穿这种料子，让夫人知道了定会治我的罪的。”
方卓只好作罢，又带着她去挑选首饰。
库房里的首饰很多，把苏柒柒的眼睛快闪瞎了，金银玉石，各种珠翠珊瑚一应俱全。
方卓告诉她，因为将军多次立大功，光是皇上赏赐的就有不少，都是只有宫里娘娘才能用的好东西。
将军院子里又一直没有女人，这些东西便都摆在库房里，都落灰了。
“苏姑娘，你不用客气，就挑好看的贵重的选就行。”
苏柒柒是个年轻姑娘，自然是喜欢这些首饰，但她记得自己的身份，只挑选自己身份能戴的，多是些银的、普通玉石的。
当看到一对粉色珍珠的耳铛时，她停住了脚步，两颗珍珠圆润饱满，有一个拇指指甲盖大小，莹润生光，最难得的就是它的颜色是芙蓉粉色的，瞧着娇俏可爱。
苏柒柒拿起那对耳铛放在自己耳边比画，又不舍地放下，珍珠本就贵重，这又是稀有的粉色珍珠，她如何能戴。
方卓见她又放了回去，忙道：“苏姑娘，你戴这对耳铛很好看，很衬你的肤色，你就拿着吧。”
苏柒柒恋恋不舍地看着那对耳铛，到底还是摇头：“不了，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拿。”
她说完，又看了它一眼，便继续往前走。
方卓见了，在一旁替苏柒柒着急，旁的女子若是得了将军的允许，定是选好的，选贵的，苏姑娘却只挑些最普通的货色。
方卓实在看不下去，苏姑娘那么漂亮，长得像仙女一样，她配得上最好看的首饰。
方卓拿起那对耳铛，塞到苏柒柒手里：“苏姑娘，你就拿着吧。一对珍珠而已，库房里好多呢，算不得什么的。你若是不拿，到时候没有像样的首饰，将军还要说你。”
苏柒柒怔了怔，她实在是喜欢这对耳铛，想了想，便收下了。
选完东西，夜已深了，苏柒柒又赶回去伺候顾聿柘更衣就寝，这一天的活才算是忙完。
第二天一早，仍是要早起伺候。
好在她有了前一天的经验，没有那么慌乱，做事也妥帖了许多。
服侍顾聿柘更衣时，顾聿柘看到她头上戴了粉色水晶琉璃簪，耳上戴着粉色珍珠，身上是一身白底绣蝶穿花裙，她本就生得极好，这么一打扮，像是蒙尘的珠宝终放光华，娇艳如花。
顾聿柘看着她竟有些晃神。
苏柒柒为他更衣完毕，见他站着不动，提醒道：“将军，好了。”
顾聿柘这才回过神来，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迈步出门，苏柒柒跟在他身后。
出来门，顾聿柘对方卓道：“叫绣娘来给苏柒柒量尺寸，做几套衣裳。”
方卓应道：“是。”
苏柒柒步子一顿，张了张嘴，想推辞，又没说出口，将军的安排她若是推辞，恐惹他不悦。
顾聿柘赏了她这么多东西，又给她做衣裳，量身定做衣裳可是主子才有的待遇，她不过是个丫鬟，本该穿府上发的衣裳。
如今顾聿柘给她的已经是远超她的身份了。
苏柒柒看向前面顾聿柘高大挺拔的背影，心底有些复杂。
若说顾聿柘这般对她，是对她有意，那还说得过去。
但事实上，她很清楚他对她也没有一丝一毫旁的想法，他看不上她。
也许就只是为了让她打扮得漂亮些，当个好看的装饰吧。
月上中天，已是深夜，顾府一片安静，只闻虫鸣和风声。
已是该就寝的时候，顾聿柘今日却还没回来。
苏柒柒坐在前院的廊下，等得都快要睡着了，眼皮不断上下打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说话声，是顾聿柘回来了，她连忙起身迎接。
“将军，您回来了。”
迎着顾聿柘进了屋，她服侍他脱去官服。
苏柒柒闻到顾聿柘身上有股酒味，他应是去应酬喝酒了，但瞧他面色正常，眼神也清醒，应该喝得不多。
顾聿柘也不喜自己身上的酒味，对她道：“备水，沐浴。”
“是。”
热水是提前备好的，苏柒柒安排小厮去抬水。
方卓之前告诉过苏柒柒，将军沐浴不喜人伺候，所以她只需要在门外守着便好。
偶尔需要帮着将军擦头发的，将军自会说。
待顾聿柘进了浴室，苏柒柒便在门口守着。
今夜月色正好，天上没有云，月光明亮晴朗，银辉洒落下来，将院子里的花木都照得很宁静舒朗。
夜风带着丝丝凉意，不似白日燥热，很是舒适。偶尔蝉鸣响起，增添夏夜的趣味。
只是太晚了，苏柒柒有些困，她瞧着周围没人，便靠在柱子上偷会儿懒。
就在她眼皮上下打架时，忽听屋内传来顾聿柘的声音：“拿浴巾来。”
苏柒柒猛一激灵，回想起来，方才是忘记在里面放浴巾了。
她怕顾聿柘生气，连忙应是，小跑着去取了新的浴巾。
她拿着浴巾，正要推门，忽然想到，顾聿柘是个男子，她这样进去似乎不好，要么去喊方卓过来吧。
就在苏柒柒犹豫时，屋内顾聿柘已经听到她的脚步声，催促道：“磨蹭什么？”
苏柒柒不敢再耽搁，推开门走吧进去。
一进屋内，一股热气便铺面而来，水雾氤氲，模糊看到顾聿柘背对着她坐在浴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