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流鼻血
苏柒柒的脸有些发红发热,她心中紧张,但别无他法,只能往那边走去。
越是走近,水汽越发的热,顾聿柘的身型也越是清晰,他的乌黑的长发湿漉漉的贴在后背,身型流畅而优美,肌肉微微隆起,但并不夸张,而是恰到好处,蕴含着力量感,像是慵懒休息的猎豹。
健硕的后背,粗壮的臂膀,一点点映入苏柒柒眼中。
苏柒柒只觉得自己口干舌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努力避开视线,不去细看,挪动到顾聿柘身后,将浴巾递过去:“将军,给您。”
谁知顾聿柘并没有回头,而是一甩头发,对她道:“帮我擦一下头发。”
他这一甩,长发上不少水落在苏柒柒身上,把她前襟都沾湿了。
苏柒柒咬着唇,不知所措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不是该告诉他,他把自己身上弄湿了。
犹豫一会儿,她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吭声,蹲下身子去为他擦头发。
他的头发又多又长,乌黑顺滑,手感很好,只是……
苏柒柒已经很努力不去触碰到他的肌肤,可动作间,偶尔还是会碰到。
每次触碰到,她都会飞快地缩回手。
苏柒柒的脸越来越红。
好热,手也好累,她简直欲哭无泪。
但她是做丫鬟的,这本就是她的活,她还是得努力去擦拭,根本不敢停下。
顾聿柘闭着眼睛,任由她擦拭。
他今日忙碌一天,又喝了酒,有些疲乏,身后若有若无的花香味传来,暖香袭人,让他神经放松下来。
只是,随着时间推移,有一股热气,从腹部升起来,像是点燃的火苗,渐渐烧遍全身。
顾聿柘不由皱眉,猛地睁开眼,燥热的感觉让他不适,他一边转身一边道:“还没擦好吗?都多久了——”
看到身后的景象,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苏柒柒就跪坐在他身后,她手中拿着浴巾为他擦拭头发,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她的衣裳大半都沾了水,湿漉漉地贴在她身上,她那起伏有致的身形显露无疑,特别是那饱满圆润的胸脯,随着她的呼吸起伏轻颤着,像是两个熟透的大蜜桃。
因他忽然转头,她受了惊,微微张开唇,睁大眼睛看着他,一双狐狸眼带着茫然无措,眼尾面颊都是一片绯红,又纯又艳。
顾聿柘此刻像是被定身了,眼珠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苏柒柒也是一愣,目光随着他的视线下移,看到自己身上样子,她轻呼一声,连忙用浴巾遮挡。
“是、是您头发上的水,把奴婢的衣裳……”她慌乱地解释着,方才她忙着擦头发,竟没有注意自己的衣裳已经湿成这个样子了。
苏柒柒尴尬万分,又担心顾聿柘会不会又觉得她是故意引诱他。
就在苏柒柒慌忙站起身,想躲开时,她却瞥到一点红色,顾聿柘竟然流鼻血了。
苏柒柒指着顾聿柘的鼻子,怔怔地道:“将军,您似乎……流鼻血了……”
顾聿柘晃然回神,抹了一把鼻子,看到手上的鲜红的痕迹,他脸更红了,面上还在尽力维持住镇定,解释道:“是天气太热,我泡澡时间太长了。”
苏柒柒红着脸点头,应道:“是,今日确实很热,奴婢、奴婢帮您去端碗消暑的绿豆百合汤来吧。”
顾聿柘一边捂着自己的鼻子,一边摆了摆手,道:“快去吧。”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先披着我的外衣,回去换了衣裳再去。”
苏柒柒扯过他的外衣遮住自己湿透的身体,逃也似的出了门,出门后她躲在柱子后面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才小跑着往自己住处跑去。
等到了住处,她快速闪进屋内,背靠着门大口喘气,心脏跳得极快,像要从她的胸口蹦出来一般。
脑海中不断闪过方才发生的事,还有顾聿柘赤裸着身子坐在浴池中的模样,虽然只能看到他在水面上的上半身,但那肌肉喷张的样子,结实又饱含力量的身子,水珠滚过的麦色肌肤,还有那俊美的面容……
苏柒柒捂住自己滚烫的双颊,眼中水波荡漾。
不可以,不可以再想了,他是主子,是将军,是高高在上的存在,是她绝对不可以肖想的人。
只是因为他的身子和容貌太完美了,她今夜才克制不住自己,才会全身发烫,才会口干舌燥,才会胡思乱想。
喝口凉茶就好了。
她冲到桌边,端起桌上的茶壶,来不及倒进茶杯,对着嘴就灌下去。
“咕咚、咕咚”灌了半壶凉茶下去,她才觉得自己的心跳平缓了一些。
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湿漉漉的模样,她又快要晕过去了。
太丢脸了!
怎么可以让男人看到自己这个模样!
顾聿柘会不会又以为自己是故意勾引他?
天地良心啊,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起来还是他甩头发,甩了不少水到她身上呢!
苏柒柒恨不得在地上挖个坑,把自己埋起来。
长吁短叹了好一会儿,她才冷静一些,起身换了干净衣裳。
又去小厨房端了绿豆百合汤,送到顾聿柘的卧房里。
好在顾聿柘已经洗完了,换了干净的寝衣。
见了她,他的神色平静,似乎方才在浴室里流鼻血的压根不是他。
他平淡地对她道:“今夜你辛苦了,时辰很晚了,你先去睡吧。”
苏柒柒垂眸,道:“是。”
她不敢抬头看他的脸,垂着眼后退几步,转身走出门外,轻轻合上门,她长舒口气。
出了门,苏柒柒转身要走,就看到方卓拿着那块浴巾站在她身后,一脸疑惑地道:“苏姑娘,将军受伤了吗?怎么浴巾上会有血?”
苏柒柒听他这么问,脸登时又红了。
“我、我不知道啊……”她结巴着道。
方卓又问:“你方才没有给将军擦头发吗?你可有看到他身上的伤?”
苏柒柒慌乱地摇头:“没、没有。”
见方卓还要问,她连忙道:“我要去睡了,你也早些歇息吧。”
说完,她快步往后院走去,很快就不见了身影,快得像是后面有什么在追她。
方卓疑惑地挠头,“奇怪,今日苏姑娘明明穿的不是这身衣裳啊,她什么时候换的衣裳?为何瞧着她怪怪的?”
第二天,方卓发现,不光是苏姑娘,连将军也变得怪怪的。
准确说,是这两人都变得很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