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回去烧火
祠堂外面几个厅堂都没有点灯，苏柒柒只能靠手里那盏灯笼照亮前面的一小块地方，周围事物的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晃动起来宛如鬼影重重。
苏柒柒感觉脖子发冷，好像背后有凉飕飕的东西在跟着她一般，她心脏砰砰直跳，忍不住越走越快，到后面几乎是在跑了。
她一路跑到最里面的一间，看到顾聿柘的背影，她心中一喜，像是找到了依靠，连忙跨过门槛走到他旁边。
“将军……”她大口喘着气，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
她轻轻拉住一点顾聿柘的袖子，借由他温热的体温驱散方才的恐惧。
顾聿柘直着背跪在蒲团上，闭着眼睛，冷声道：“你过来做什么？”
苏柒柒喘了好一会儿，才喘匀了气，道：“我做了面给将军送来，将军不是一天没吃东西了吗？喝碗热汤面吧，热热乎乎的，很好消化。”
顾聿柘微微掀开眼皮，并不看她。
他方才已经想通了，要把她调去烧火，即便她为他做了吃食，来讨好他，他也不会心软。
“拿回去吧。”他道：“我不想吃。”
苏柒柒觉得他这是想用苦肉计逼自己，她撇撇嘴，心想，她才不会上他的当，不愿意吃就算了，她才不惯着他呢。
反正她已经送来了，就放在这里好了，她的职责她已经尽到了。
她将食盒放下，正想要走，看到黑漆漆的门外，身子打了一个哆嗦。
门外黑得没有一丝光，今夜连月亮都没有，纯黑的一片，像是不知名巨兽张着黑洞洞的大嘴，再等她跳进去。
苏柒柒看着屋外，腿都开始发软。
她连忙转回来，虽然这间屋里摆着不少牌位，但是起码亮堂，还有顾聿柘这个大将军在这里，什么魑魅魍魉都不敢靠近。
苏柒柒眨眨眼，想了想，在顾聿柘旁边的蒲团上跪了下来。
“将军，您若是不想吃，那奴婢陪您一起跪吧。我们两人一起祈求顾家的先人们原谅，这样更心诚。”
顾聿柘冷声道：“你又不是我顾家的后人，你跪什么？”
苏柒柒自然不能说是因为自己害怕，不敢走。
她扯出一个笑，道：“我、我是顾家的下人，是顾家买下来的奴仆，也算是顾家的一份子吧。”
顾聿柘冷哼一声，没有吭声。
苏柒柒跪了没一会儿，就觉得膝盖酸痛，她蹙着眉，偷偷地动了动身子，想让自己的膝盖舒服一些。
她真不知道顾聿柘是怎么跪的，他都跪了一天一夜了，他的膝盖不疼吗？
她悄悄移动着膝盖，两个膝盖轮流用力，她做的很小心，自以为顾聿柘没发现。
但很快就听顾聿柘冷冷：“你身上是长虫了？不想跪就别跪。”
苏柒柒身子一僵，一下子不敢动了，直挺挺地跪着。
但苏柒柒的身子本弱，她硬撑了一炷香的时间，便撑不住了，膝盖和腿都麻了，她的身子猛地往前一歪，眼看着就要栽倒。
顾聿柘拉了她后背的衣裳一把，稳住她的身子。
他皱起眉，道：“你回去吧。”
苏柒柒心想，我也想走啊，谁想大晚上的在这种地方跪着，舒舒服服地躺在柔软的床上不好吗？
但是看看外面有多黑，有多吓人。
苏柒柒只能努力讨好顾聿柘，她弯起嘴角，眉眼弯弯，烛光落在她眼中，闪着细碎的微光，她眼尾微微上扬，肌肤白里透红。
“将军，奴婢想陪着将军，奴婢在这里，将军若是有什么事，奴婢也能伺候。”
顾聿柘眯起眼睛看着她，觉得她是无事献殷勤，定是有什么图谋。
他道：“不必，我用不着你伺候。”
想了想，他眼底微微一闪，忽然道：“你既然不愿意跟我，我也想开了，等我回去便调你回去烧火。”
？？！！
苏柒柒愣住了。
调她回去烧火？
这就意味着她要继续回去住四个人住的下人房，还要整天窝在小厨房里烟熏火燎。
她那些漂亮衣裳和首饰都没了，又得穿回粗布衣裳。
苏柒柒沉默了。
顾聿柘见不说话，垂眸看着她，眼眸深邃，问她：“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一心想离开我吗？如今终于如你的意了，你不高兴吗？”
苏柒柒心道，她想离开是脱离奴籍，是出府过上逍遥自在的日子，可不是去厨房烧火。
顾聿柘见她低头不语，又道：“不如今晚你就搬回你之前住的下人房去吧。你既然不愿跟着我，我也不想勉强，早点让你解脱。”
苏柒柒低着头长久地沉默着，夜风吹动烛火，火光摇曳，她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也跟着颤动。
她有些想笑，顾聿柘白天还说得非她不可，晚上就要让她走人。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她本就是顾府的一个下人，他可以把她捧上天，也可以把她踩到泥里。
她的好坏生死，不过就是他的一句话而已。
只是不久前还在情深似海，非她不可，一转眼就立即调去烧火。
她一时有些不习惯吧。
许久，苏柒柒忽然站起身，她低着头，对着顾聿柘一福身，她头上的珍珠琉璃步摇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在灯光中微闪。
“奴婢这就回去收拾东西。”
她说完就转身往外走。
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想，不过就是回到之前的日子罢了。
顾聿柘见她竟然就这么同意了，连一句恳求的话都没有，真要回去当烧火丫鬟了！
他心头忽然冒出一股怒意，她竟然宁愿去烧火都不愿和他在一起！
他猛得站起身，三两步冲到门口，一把扣住她的双手，把她按在门框上。
“苏柒柒！”顾聿柘恨声道：“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离开我是不是！你宁愿去烧火都不愿意跟着我过锦衣玉食的日子是吗！”
他低下头，凑到她的耳边，咬牙道：“我告诉你，休想！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
他一口咬在她的耳朵上，牙齿在她耳垂上啃咬，灼热的呼吸打在苏柒柒的耳上、颈上。
她全身战栗起来，耳朵本就是她很敏感的位置，他这样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双腿发软。
“放开……我……”苏柒柒喘着道。
“我不会让你走的。”顾聿柘一边啃咬她，一只手扣着她的双手，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手按在她脆弱的脖子上。
苏柒柒一半身子陷入火热的情欲中，另一半身子却因命脉被他握住恐惧的寒毛竖起。
她的身子被他控制住，丝毫无法动弹，后背紧贴他滚烫的胸膛，前面却被压在寒凉坚硬的门框上。
冰火两重天的考验。
好热……好冷……
情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