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太子妃的位置她也坐得!
沈燕再出帐子时,有些尴尬地咳了一声:“行了行了,都随本小姐回去吧。”
在众人有些惊愕的目光中,洛淼淼也从营帐内走了出来,并且十分友善地给了在场所有人一个微笑。
“沈小姐对奴婢有些误会,现在解释开,奴婢身子也不大好,就不多留沈小姐了。”
洛淼淼行了个十分标准的礼,转身回了营帐。
沈燕没否认,转身就走,也没给她好脸色。
等她带着几个丫鬟侍卫离开,驻守营地的人都有些发愣。
不过传闻这位沈燕沈小姐也不过是孩童性子,任性刁蛮了些,却从未做出什么太过出格之事。
女子间的矛盾,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况且尚书房的名声在外一直很好,沈燕作为嫡女,肯定也不会傻到要给家族抹黑。
想到这层,他们也没有多说,闲聊了几句便继续去巡查了。
皎月是唯一一个知道她们二人之间矛盾的,满脸怀疑和不可思议。
“她…她咋了?刚刚进去的时候还要死要活的,这出来怎么变了个人?好像就只是些小磕小碰而已。”
想到先前那毫不犹豫的几巴掌。
她看洛淼淼的眼神多了几分敬畏。
“小姐您不会是把她打服了吧?”
洛淼淼觉得她这模样甚是可爱,芙蓉面含上三分笑意。
“商量着把你卖了,她高兴。”
“您又打趣我……”
皎月嘿嘿一笑,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她深知。
小姐不说的事情,定是有她的考量。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洛淼淼心中确实有了打算。
她进东宫后的一系列种种,都太过惹眼。
成为唯一一个留下超过三日的侍妾,贵妃那些流水一般的赏赐,无疑是将她推上风口浪尖。
她目前还太过渺小,在裴砚浊心中也不过是有些新奇的玩意儿,完全不能跟洛晚晴相比。
所以她必须为洛晚晴制造一个能撼动其地位、让她危如累卵且无暇顾及西院的女子,以分散洛晚晴对西院的注意、让他们逐渐猜忌离心。
此女子必须心系裴砚浊,家族背景也要比洛晚晴高,有一争太子妃之位的能力,并且与洛家站在对立面。
毫无疑问,作为尚书府嫡女的沈燕,就是这个完美人选。
……
沈燕回到自己营帐的第一时间,就是把那封该死的信件拿出来,一把火烧成了灰烬。
她眼底有阴毒,有不甘,却根本无法发泄。
“也罢,洛淼淼暂且动不了,把洛晚晴拖下水也是好的,既然太子哥哥这么喜欢她,那就让她背这个锅吧!”
“你过来,今夜偷偷溜出去,快马加鞭把这东西交给父亲。”沈燕拧眉,指甲深深嵌入了皮肉里:“能抢走洛家的兵权,这次来就不算太亏。”
尚书府暗中支持东宫,利益自然是相连的,太子妃出身洛家,虽说是落魄家族,手中却也分散着些许兵权。
若以此能收回那些兵权,尚书府便是一家独大,再不用顾及太子是否同意,就算为大局考虑,东宫也自会抛出橄榄枝!
那太子妃的位置,她就真有机会能坐了!
围猎为期三日,洛淼淼第一日便受了伤,后面只能在营帐中度过。
或许是因为风玄的原因,她平日饭食都好了很多。
皎月也没了往日的精瘦,吃的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三日全部的猎物是在最后一日晚间统计清点的。
洛淼淼身体好了很多,自然被准许坐到了席位上,甚至是相较靠前的位置,与沈燕只隔着不过两三人。
两人默契地没有互相对视,仿佛并不熟悉。
这两天沈燕也没有完全忽略洛淼淼,而是选择了看谁不顺眼就针对谁。
她一视同仁地给在场所有人找了不痛快,与往日横行霸道的模样并无差别。
如此一来,她与洛淼淼的敌对关系在旁人眼里看来就再正常不过了。
今日特例男女同席,各小姐对面便是一些饮酒攀谈的公子哥们。
裴砚浊与洛晚晴携手同坐高位,在场只有洛淼淼身份比较特殊,许多人的目光自然会探究般地打量着她。
这些眼神或好奇或嫉恨,带着浓浓的无礼。
洛淼淼却根本没放在心上,只自顾自地饮茶。
月色逐渐深沉,几杯酒下肚,宴上也多了许多嬉笑声。
“你们猜猜,会是哪位能拿下魁首呢?”
洛淼淼对面,几个男子举杯聊着。
“自然是太子殿下了,往年太子与太子妃娘娘都是第一第二,今年无非就是看看,殿下与娘娘谁更厉害罢了。”
“那我可要压太子妃娘娘了,第一日殿下可是空手而归。”
他们喝了些酒有几分醉意,胆子也大了起来。
其中一位身着青衣的男子压低了声音:“听说,是殿下为了那个新纳的美艳通房,猎物都顾不得追了。”
“嘘,说什么呢,殿下何许人也,岂会为了个不相干的女子将太子妃丢在林子里?若殿下是那种人,东宫这么多年又如何只有一位太子妃,旁的妾室一个也没有?”
他们还没说完,一道低沉浑厚的男声便从高位上传来,语气算不得严肃,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出声瞬间,在场人全部禁了声,齐刷刷看往同一个方向。
“孤已命人清点完毕。”
高位之上,男子一身玄色暗纹锦袍,衣料织着细密的金丝云蟒,月光流转间,金丝云蟒仿佛活了一般,他将一头墨发高束在脑后,面如寒玉,将那份凌然威仪显现到了极致。
他侧目看向风玄,后者立马上前,将手中卷轴呈开,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大声宣读起来:
“今年围猎,取魁首者——”
“太子妃娘娘!”
洛晚晴一身精简绫罗襦裙,端坐在裴砚浊身侧,听到她的名字,微微勾起唇角,神色有些得意,半开玩笑地对着裴砚浊轻声说道:“臣妾就说,今年臣妾定会胜过殿下的。”
她面上带笑,语气也听不出波澜,心底却是一片死寂。
第一日阿浊明明与她约定好去追那只大雁。
可等她将那大雁射下,白等了整整半日,才从风玄那听说殿下带着中了毒的洛淼淼先一步回了东宫。
这是他第一次毁约…还是为了洛淼淼毁约……
她心头不自觉地涌起一阵苦涩,余光扫过底下垂眸饮茶的女子,眼神里满是疏厌。
她明明知道洛淼淼这个通房在阿浊心里根本掀不起什么风浪。
可她就是控制不住的心慌……
“恭喜太子妃娘娘!”
等风玄刚宣读完毕,一道女声便率先打破了寂静。
众人望去,只见沈燕已高高地举起酒杯,对着洛晚晴眼尾微挑。
“就是不知道,娘娘是用了什么手段呐?”
她这极其放肆张扬的一句话,让在场人皆是一惊。
裴砚浊抬起眼,目光是说不出的寒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