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赵括,人在长平被围46天

第一百一十一章:大喜

龙台宫前。

赵王丹,即刻下旨,在邯郸城北、靠近军营的地方,圈出一大块空地,紧急赶建了一座巨大的露天粮仓。

文武百官没心情关心这篇粮食金子会被运到哪里,怀着各异的心思散去。

王宫门前那三万石新粮、万镒黄金,被浩浩荡荡地装了数百辆大车,在禁军的护送下,首尾相接,源源不断地运进了这座新落成的“城北大仓”。

许嘉与乐乘大大方方,出人出力,把承诺赠给赵括的粮食一同运去。

其余零散的,承诺或借或赠给赵括的官员,此刻虽有犹豫但在气氛带动下,也忍痛割爱。

一时间,邯郸城北车水马龙,尘土飞扬。

五万石粮,一万镒金。

这是明面上的帐,至于赵郝府松山下的粮山,赵括暂时不打算拿出来,既然是黑账,那就让它先黑着吧。

虽然距离五十万石的军令状还有很长的距离,但这实打实的粮山堆在那里。

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因为“无粮出征”而人心惶惶的十五万长平旧部,瞬间安定了下来。

长平君说到做到,说有粮,就真的变出了粮!

……

云岚公主府。

赵括亲自将云岚送回了府门前。

秋雨过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云岚站在台阶上,看着牵着马的赵括,欲言又止。刚恢复的飞扬跋扈,此刻又不见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化不开的忧虑。

两人相依。

“你……”云岚咬了咬唇,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你真的,再过十几天就要出征?”

“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如今粮草已经有了眉目,自然不能再拖了。”赵括笑了笑,语气轻松,“野王那边还等着救命呢。”

云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低下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带。

“我……我今天回府后,让人查了查府里的库房。”云岚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难得的愧疚,“本宫这公主府,看着气派,可里头存的米粮,也就只够府上几百口人吃用到明年的。”

她抬起头,那双桃花眼里水雾蒙蒙的。

“我……我帮不了你。”

堂堂大赵公主,在自己未来的夫君面临五十万石军粮的重压时,竟然拿不出一粒多余的粮食来帮忙。

这种无力感,让一向心高气傲的云岚感到无比挫败和难过。

赵括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一软。

他上前两步,站在台阶下,微微仰头看着她。

“公主殿下。”

赵括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像是在哄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臣立下军令状,是臣分内之事。若要靠公主的口粮去填军中窟窿,那臣这长平君,干脆别当了,回家种地去算了。”

他伸出手,轻轻点了点云岚的鼻尖。

“公主只需在邯郸城里,安安稳稳地待着。待臣回来……待臣平定战事归来,便以六礼相迎,郑重迎娶公主进府。”

云岚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谁、谁要你娶!我可还没答应一定嫁给你呢。”

云岚羞恼地跺了跺脚,转身提起裙摆逃进了府门。

“砰”的一声,朱漆大门紧紧关上。

赵括站在门外,听着门内传来的急促脚步声,忍不住轻笑出声。

非要打什么仗啊,能天天跟妹子待一块多好。

……

离开公主府,赵括压低帽檐,慢悠悠地往长平府走。

路过王宫城墙外的一处告示牌时,他停下了脚步。

告示牌前,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百姓,正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

赵括仗着个子高,踮起脚尖往里看去。

只见那张贴着黄榜的墙上,墨迹未干地写着一大篇骈四俪六的官样文章。

由赵王丹亲拟。

大意是:

大王感念长平君破秦之功,本欲赐婚,奈何有违宗室礼法。

然,相邦平原君赵胜,痛陈利弊,夜不能寐,亲拟十条必须赐婚之理由,死谏大王。大王感其诚,遂顺应天意,赐婚云岚公主与长平君赵括。

赵王丹这甩锅的本事,真是炉火纯青。

这一纸告示贴出来,全邯郸的人都知道了,这桩“违背伦常”的婚事,是他平原君赵胜一力促成的。

这黑锅,赵胜是背定了。

告示牌下,站着一个穿着官服的吏员,正捏着鼻子,一脸生无可恋地给围观的百姓念着告示上的内容。

这吏员是宗伯手底下的人,专管礼制教化。

让他来念这份“把周礼踩在脚底下摩擦”的告示,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故,相邦以为,长平君大破白起,此乃不世之功,唯有下嫁公主,方能彰显大王求才之渴……”

吏员念得磕磕巴巴,语气里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鄙夷与不屑。

“什么破理由!同姓不婚乃是祖宗之法,相邦他怎么能……唉!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啊!”

吏员念完一段,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可周围的百姓,压根不吃他这一套。

“哎呀,这位大人,你念的那些个文绉绉的词儿,咱们粗人也听不懂。”

一个卖炊饼的大娘挤到前头,扯着嗓门问:“你就直说吧,大王是不是把公主许给长平君了?”

吏员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答道:“是!相邦死谏,大王允了!”

“轰——”

人群中瞬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好!太好了!”

“长平君可是咱们赵国的大英雄!救了咱们三十万儿郎的命!大英雄配公主,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吗?!”

“就是!什么同姓不同姓的,咱们老百姓不懂那些。咱们只知道,长平君能打胜仗,能让咱们过安稳日子!大王这婚赐得好!相邦这谏死得妙啊!”

“走走走,赶紧回家拿两壶好酒,今晚咱们也沾沾长平君和公主的喜气!”

百姓们欢天喜地地散去了,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在他们朴素的价值观里,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算计,也没有那些死板教条的繁文缛节。

他们只认死理:谁对赵国好,谁就该得到最好的。

那个捏着鼻子的礼官吏员,看着欢呼雀跃的百姓,彻底风中凌乱了。

“疯了……都疯了……”

他喃喃自语,“礼崩乐坏……礼崩乐坏啊!”

趁着人群没注意到他,赵括已经跑的远远的。

那封密信威力有这么大吗,我今早上没上朝亏死我了!

……

一天又这么过去了。

赵括回到府上,刚好撞见赵牧和阜汐,每人骑着一匹马迎着夕阳走在放学路上。

上学的年级,羡慕啊,我要是能像他们这样多好。

“大哥。”

“公子。”

二人同时翻身下面,赵括注意到今天的阜汐翻身下马的动作已经很熟练了。

不再有任何最初时怯懦的感觉。

“今天先生都教了什么啊?”赵括随口问道。

“说了大哥也不懂。”赵牧则随口一答。

“今天先生教的是‘六百里之绐’。”阜汐郑重其事回答。

赵括若有所思。

六百里之绐……历史上起因是楚怀王被宠妃郑袖出卖,最后楚怀王惨死他乡的故事。

赵括皱了皱眉,挺惨一个人。

“走吧,进家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