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三章：跨服聊天
军令状立下后的第五天。
晨光熹微，长平府的后院里，响起了一阵悉悉索索的洗漱声。
赵括蹲在井台边，手里捏着一根前端被咬得毛毛糙糙的柳枝，蘸着点粗糙的青盐和药粉混合的“漱口剂”，在嘴里来回蹭着。
“嘶……”
他不小心蹭到了牙龈，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破玩意儿，真特么费牙。”
赵括吐出一口苦涩的漱口水，在心里第无数次怀念起前世那软毛牙刷和薄荷味的牙膏。
穿越到战国，没手机没WIFI他忍了，可这每天早上像用砂纸打磨牙齿一样的洗漱体验，真是让人绝望。
等把这五十万石军粮的窟窿填上，老子非得把牙刷给发明出来不可！
赵括一边愤愤地想着，一边用青盐抹了把脸，甩着手上的水珠走进了内堂。
早饭已经摆好了。
一家人围坐在食案前。
赵母正絮絮叨叨地跟赵牧说着去五谷庙给大哥祈福的事，赵牧一边听着，一边往嘴里塞着粟米饼。
赵括在自己的位子上坐下，目光不自觉地扫向了坐在角落里的阜汐。
她今天穿得格外严实，领口比平时高了许多。她低着头，默默地喝着碗里的粥，一小口一小口，头也不抬。
赵括想起昨晚那香 艳又惊险的一幕，心里不禁有些尴尬。他干咳了一声，收回目光，也开始埋头对付面前的粟米饼。
好尴尬啊……
赵母和赵牧都没察觉出什么异样。
但饭桌上，有一双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在赵括和阜汐之间扫来扫去。
赵黎。
她咬着筷子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阜汐妹妹平时虽然话少，但吃饭时偶尔也会抬起头，冲她温婉地笑笑。可今天，阜汐妹妹从头到尾都没抬过头，而且那眼眶，似乎还有些微微的红肿，像是……像是哭过！
再看大哥。
平时吃饭跟饿死鬼投胎似的，今天却吃得心不在焉，眼神还时不时地往阜汐妹妹那边瞟，那眼神里……分明透着心虚！
再加上，昨夜赵黎起夜去茅房，隐约看到阜汐妹妹很晚才从大哥的书房里出来，而且跑得跌跌撞撞的，连灯笼都没打。
赵黎的脑海里，“轰”地一声，瞬间脑补出了一出十本画本也写不完的大戏。
孤男寡女，夜半书房。
禽 兽大哥，原形毕露！小白花，惨遭毒手，委曲求全！
赵黎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就知道！她早就说过，大哥以前流连勾栏，根本就不是什么正经人！这几天装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如今马上要娶公主了，竟然还在家里……在家里对阜汐妹妹下黑手！
赵黎气得差点把手里的筷子给折断了。这几天相处下来，她早就把温婉懂事的阜汐当成了自己的亲妹妹。如今见阜汐受了这等“委屈”，她直来直往的性子哪里还忍得住？
“咳，我吃饱了。”
赵括实在受不了饭桌上这诡异的气氛，尤其是赵黎那莫名其妙的目光，这都什么玩意？
我这妹妹人设不应该是崇拜大哥，贴心小棉袄么，今早上这想把我剜死的眼神是怎么回事？
他三两口扒完饭，站起身，“我还有事，先忙去了。”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内堂。
赵括一走，赵黎立刻放下了筷子。
她凑到阜汐身边，一把拉住阜汐的手，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心疼和义愤填膺：“妹妹，你跟我来。”
赵母和赵牧同时皱眉，看着几乎同时离开的三人。
大早上的，什么情况？
她拉着阜汐，一路小跑到了后院一处僻静的偏房里。
“妹妹，你跟黎儿姐说实话。”
刚一关上门，赵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一双大眼睛紧紧盯着阜汐，“是不是……是不是大哥欺负你了？”
阜汐愣了一下。
她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自己脱 光衣服站在赵括面前，却被他用帷幔裹成粽子扔到床上的画面。
那算……欺负吗？
如果算，那也是她自找的羞辱。
阜汐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慌乱地低下头，连连摆手：“没、没有……姐姐误会了，公子他……他没有欺负妾。”
可她这副面红耳赤、惊慌失措的模样，落在赵黎眼里，简直就是“委曲求全”、“不敢声张”的铁证！
“你还替他瞒着！”
赵黎气得直跺脚，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大哥那个人，以前在邯郸城里是出了名的好 色之徒！让你防着点他，你偏不听！”
赵黎握紧了阜汐的手，眼眶都有些泛红了。
“妹妹，你受了什么委屈，千万别憋在心里，跟黎儿姐说！黎儿姐一定替你向大哥讨回公道！他马上就要娶公主了，怎么还能……还能做出这等禽 兽不如的事来！”
阜汐被赵黎这一通劈头盖脸的话给说懵了。
好 色之徒？禽 兽不如？
如果他真的是好 色之徒，昨晚她就不会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了。
不对，若他真的是好 色之徒，这一家人今早就不会这么安安生生的坐在一块吃饭了。
“姐姐，你真的误会了。”
阜汐抬起头，看着义愤填膺的赵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公子他……他是好人。”
“好人？！”
赵黎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还好人呢？！这阜汐是不是被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他算什么好人！他就是个……”
“阜汐！快点！入学要迟到啦，再迟到，以后周礼你来抄！”
就在赵黎准备继续控诉赵括的“罪行”时，院子外头传来了赵牧火急火燎的喊声。
阜汐如蒙大赦。
“姐姐，牧公子叫我了，我……我先去学堂了！”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挣脱了赵黎的手，慌慌张张地推开门，头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哎！阜汐！你别跑啊！”
赵黎追到门口，看着阜汐落荒而逃的背影，气得直跺脚。
“真傻！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
不远处的书房窗前。
赵括端着一杯刚沏好的热茶，透过半开的窗棂，将偏房门口那两个小丫头的互动，尽收眼底。
虽然听不清她们在说什么，但看赵黎那副义愤填膺、像护崽老母鸡一样的架势，再看看阜汐那落荒而逃、羞愤欲绝的背影……
赵括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赵黎脑子里在脑补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真特么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