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帮了姐的大忙了
沈南音摇摇头,坐下,“没事儿,应该是有点感冒,待会儿我下楼拿点感冒药就好了。”
“不好意思啊南音姐,我刚来,也没来得及准备感冒药,不太齐全。”
卫兰起身倒了杯热水递给她,拿了个测温枪:“38.5摄氏度,发烧了南音姐,要不你休息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谢谢。”沈南音接过:“不用了,我可不敢休息,要不然又要遭有些人的骂。”
“你说师兄吗?不会的南音姐,师兄以前也指导过我姐姐,他指导的时候很温柔很体贴的。”卫兰安慰道。
对白月光可不得温柔体贴?沈南音心里哼笑,嘴上吐槽:“我要是休息,他肯定会说‘有这个休息的时候还不如好好学学专业知识,像你这样对自己对病人不负责的态度……”
这时,门被敲响。
冷然冷不丁来了一句:“学长好。”
沈南音两人一抬头,祝霁寒站在门边。
气氛僵住了。
偷摸说上级坏话还被抓到,这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学得不错,不如以后你来当这个带教医生?”他指节轻敲两下门,看着她们目光冰凉,见沈南音闭嘴不敢说话,才继续道:
“卫兰,33床病人需要查看。”
“我这就去,师兄。”卫兰当场脚底抹油跑了,生怕被战火烧到。
冷然也起身:“我去看看47床病人。”
很快,只剩下沈南音和他。
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男人走到桌边,把手中的两个纸皮袋放在她桌上。
他依旧冷若冰霜,像是说一件不关心的事:“尽快吃药,如果因为你个人,而影响了病人,得不偿失。”
他这话说的,沈南音也没话说,只能接过纸袋子。
“有意见可以当面说,背后嚼人口舌非君子所为。”
沈南音:……他以为她不敢吗?
“我本来也就不是君子。”
沈南音还嘴:“况且,偷听人说话,难道就是君子所为?”
祝霁寒哂笑一声:“希望下次考专业和临床知识,你还能有这么流利的嘴皮子。”
说完,他转身就走。
沈南音这会儿难受的很,没力气搭理他。
等他一走,沈南音一屁股在椅子上坐下,想倒杯热水喝,就发现桌上放着两个纸袋子。
一打开,发现是简单的感冒药。
另一个纸袋子里,放了两个三明治。
沈南音拿起那三明治看了好几眼,后知后觉地想到刚才,祝霁寒是来给他送药和三明治的??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也算他还有点人性。
旁边,护士站。
许桃看着祝霁寒空手回来,疑惑:“祝医生,你不是说去买午饭回来吗?”
“不吃了。”
祝霁寒长腿一迈,就进了办公室。
——
沈南音没力气多想,吃了个药,也没敢再吃他送来的三明治,谁知道有没有挤芥末,立马快步走回病房。
谁知道,中间的病床空空如也,上面的吕婆婆不知所踪!
沈南音慌了神,连忙跑去护士站:“吕婆婆跑丢了!桃儿,快帮我一起找找!”
“又跑丢了??”许桃头疼,见沈南音面色发白,一边找一边安慰:“这都是这个月第三回了,不过阿音你放心,那老婆婆跑不了太远的,估计就是在那里躲着吃糖或者吃巧克力吧!”
“希望是吧!”
沈南音说着,一刻也不敢耽搁,撑着头晕跑上跑下地找人。
卫兰和护士站的几个护士,有空的都在帮忙找。
终于,在楼梯间里的杂物间找到了吕婆婆。
进去时,她嘴里正嚼着巧克力,手里还握着几颗。
沈南音和卫兰对视一眼,一股无力感冲上来,让她不知道说什么好。
得,今天的检查算是废了,
好不容易给老太太弄回病房,沈南音叹了口气,“吕婆婆,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吃巧克力?”
吕婆婆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儿,低头心虚地沉默了片刻,才小声说:“我…只是想吃点甜的。”
旁边许桃解释:“吕婆婆的老公很早就去世了,一个人拉扯着一子一女长大,谁知道三年前一场意外,两个孩子都被带走了。”
沈南音陷入沉默,索性拿过一边的消过毒的棉签,一点一点给她弄干净指甲缝里的巧克力。
她越温柔越细心,吕婆婆就越愧疚,如果她的女儿还活着,就应该是沈南音这么大:“对不起啊,让你们费心照顾我一个老太婆。”
沈南音:“下次不许偷吃了。”
吕婆婆小声回答:“知道了。”
很快,卫兰就来了,神色为难:“南音姐,师兄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沈南音直到躲不过这一遭,交代许桃和卫兰帮忙看着吕婆婆,直接去了。
祝霁寒把检查报告扔到她面前,眉头紧蹙:“今天我只让你去看好吕婆婆,你连这一件事情都做不好吗??医生最基本的工作守则,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需要教的话,你不如回学校再学两年!”
沈南音一口气堵在胸腔里,她就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你自己也说了,手术时间尽快安排,手术时间还没定,如果一周后,一个月后做手术,你是不是要让她那么久都禁食禁水?况且她只是想吃颗巧克力而已!”
“而已?你知不知道她是脑肿瘤二期,有发展三期的迹象,就她现在这个情况,就像在她脑子里放了个炸弹,什么时候炸你都拿不准。手术是唯一的办法,血糖不稳定,那根本连手术都没办法排!”
祝霁寒嗓音漠然,语气凌厉:“至于手术排期,无需你担心,只要她达到了做手术的要求,就算加班,就算临时加,我也一定会给她做!”
“对,如果以救命以存活来说,你的的确确是对的。”
沈南音语气也很不好:“但是你有没有考虑过她自己的主观意愿?她愿意继续做手术吗?她愿意继续在医院里待着吗?她自己真的愿意治吗?”
“我是医生,医生的职责是什么?是救死扶伤,去挽救所有有可能的生命。至于你说的,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祝霁寒一番话,绝对又冷漠,字字句句都彰显着他自己的原则。
沈南音从办公室走出来时,面无表情,更没有血色。
她没办法反驳,祝霁寒说的是对的。
也确实是她自己看见吕婆婆睡着了就放松警惕。
好在,还没有酿成大祸。
如果真因为她……
沈南音趴在桌上,揉了揉头,越来越难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