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云南白药与大出血
病房外。
祝霁寒来病房的时候,吕婆婆就坐在病床上,目光有些呆滞地望着前方。
“吕婆婆?”
祝霁寒走进来,一身干净整洁的白大褂,钢笔夹在胸口口袋里,手里拿着吕婆婆的病情资料。
吕婆婆一看是祝霁寒,当即回神,小老太太脸上露出心虚的神色:“祝医生,是我自己没忍住,不怪小沈医生。”
“病人有各种各样的情况,我们医生要做的就是对病人负责。”
祝霁寒嗓音平静,“您既然进了我们医院,那我们对您负责,不仅是她失职,也是我考虑不周到。我代替她为您道个歉,她是实习医生,难免处事不成熟。我是她的带教医生,您有什么意见可以和我说,如果有问题也可以投诉我。”
“不不不,我没问题,我也没有意见。也不是小沈医生的问题。”
吕婆婆说着,像是做错了事儿的小孩子,看着他:“我一定,一定尽量忍住,不耽误明天的检查。”
祝霁寒点了点头,又和吕婆婆交代了些注意事项之后,起身离开病房。
他捏了捏眉心,想起吕婆婆的话,又想起之前争执时,沈南音的模样。
祝霁寒沉默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从抽屉里拿出感冒药,径直去了实习医生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昏暗的冷白光,从桌子上的电脑屏幕中发出来。
而沈南音趴在桌子上,似乎睡着了。
祝霁寒轻声走进去,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原本就白净好看的小脸,此时越发显得苍白,眉眼间充斥着痛苦的神色像是在睡梦中都睡不安稳,还忍受着什么疼痛。
原本鲜艳诱人的红唇,此时更是一点血色也无,看起来虚弱极了。
祝霁寒想要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可伸出去的手,悬在半空中,怎么都贴不上去。
算了。
他转身去茶水间的饮水机上接了一杯热水,冲了两包感冒灵颗粒,又用勺子搅拌开,才放在她的手边。
做完,祝霁寒正要回去工作,谁知看见沈南音的脸色不太对劲。
祝霁寒皱着眉,迅速开了办公室的灯,冷白微黄的灯光下,他这才看清沈南音的脸色。
这会儿简直红得像是个番茄。
祝霁寒伸手去探她额头的温度,果不其然,滚烫得吓人!!
这种时候如果再任由她自己在办公室里,显然要出大事儿。
祝霁寒伸手,一只手臂从沈南音的膝盖弯穿过,另一只揽住沈南音的纤细腰身,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他大步迈出去,就撞上了正在值夜班的许桃。
许桃一看祝霁寒怀里抱着的是沈南音,当即追了上来问:“祝医生,南音怎么了??”
“她发烧了,办公室里没有体温计,目前不清楚具体到什么程度,麻烦你在科室执勤。”
祝霁寒说话速度虽然快,但嗓音平稳,抱着沈南音就进了电梯,指尖轻按,电梯门关上。
许桃一时也注意到不对劲,没发现祝霁寒的手那么熟悉地搭在沈南音的腰间,没有半点分寸感。
——
一楼,急诊。
祝霁寒也来不及挂号,抱着沈南音就冲进了急诊病室。
陆蔚然刚看了几个病人,好不容易休息下来喝口茶,谁知道好友祝霁寒就抱着姑娘冲进来。
陆蔚然看着祝霁寒怀里的姑娘,淡定挑了挑眉:“你这样不冷静,倒真是难得一见。”
“别说了,她发高烧了。”祝霁寒冷着脸解释。
陆蔚然喝了一口水,严肃下来坐回去,拿着测温枪对着沈南音测了一下,显示屏上的数字赫然停留在39.8℃。
“赶紧带去五楼住院。”陆蔚然神色看起来很是严肃,抬眼瞧了他一眼。
一看沈南音和祝霁寒两个人的穿着打扮就大概猜出来一些,加上祝霁寒出国进修,刚回国就和他聚了聚,说了接下来的安排。
“发烧发成这个样子才来看医生,你这个人还是一如既往的,毫不怜香惜玉。”陆蔚然摇了摇头,开着玩笑。
“自从和温宁结婚之后,你是越来婆婆妈妈了。”祝霁寒哪里管得了那么多,丢下一句就直接抱着人去了五楼。
陆蔚然看着他急匆匆的背影,哼笑一声。
没老婆的单身汉懂什么??
——
抽血、住院、测量体温、吊水这一趟流程下来,时间都过了一个多小时。
白色的病床上,沈南音正双眸紧闭地昏睡着。
头顶的吊水挂钩上,挂着最后一瓶药水。
祝霁寒斜靠在墙边,揉了揉太阳穴,从兜里拿出一颗柠檬糖,放进嘴里提神。
这时,旁边的病房门被敲响。
陆蔚然冒出头来,轻声问:“怎么样??”
祝霁寒没在病房里说话。直接走了出去,两个人在走廊里说着话。
“沈、南、音?是你新带的实习医生之一??”陆蔚然透过透明的窗户,看见病床电子屏幕上的姓名。
“嗯。”祝霁寒应了一声,没多解释。
“不是,我怎么感觉这个名字特别耳熟呢?”陆蔚然说着,手指放在鼻尖磨蹭了片刻:“想起来了,不就是沈家的那个小丫头吗??你忘了?就是小时候在你生日宴上,被你惹恼了,当众扇了你一巴掌的那个厉害丫头!”
祝霁寒剥着糖纸的手,动作顿了顿,掀了掀眼皮,哼笑一声:“你记忆力倒是比我好。”
“黑历史还不承认?这丫头可厉害啊,没少给你使绊子。”
陆蔚然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目光落在病房里的女孩身上,眼眸中带着别样的意味:“别跟我说你不在意,当初那件事儿难道和你没关系??”
“行了,你要是闲,就去急诊多看两个病人。”
祝霁寒神色紧绷,想到当初的事情,便有些不大乐意提。
“行行行,本来也就是来看看,能让你着急成这样的姑娘长什么样。不过…”
陆蔚然话音一转,“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我听说人家可三年前就结婚了,虽说那结婚对象跟死了似的从来没出现过,但领证可是千真万确的事儿,你悠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