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周嫣然她命该如此
京城出了一桩奇事，定安侯府的老太君病重，孙女周嫣然为冲喜竟千里迢迢要嫁去金陵！
然而，冲喜的第二日，老太君便撒手人寰，这喜事成了白事，倒是晦气。
但也有小声嘀咕着：“兴许啊，是那周三姑娘早有私通，将那老太君气死了呢？”
另有一人悄声道：“哎，昨日那高头大马的新郎官，我在迎春楼还瞧见过两回呢！”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咂舌，看来那周三姑娘未曾觅得良人啊！
“姑娘，我们真不去侯府祭拜吗？”碧桃听得了消息，一双眼睛都哭红了，她在定安侯府三年，红袖姐姐时常给她送东西，就连去老太君哪儿，沈清棠去伺候时，她也能得些空闲，自去跟红袖几个丫鬟去旁边吃些茶点，唠唠嗑。
这世上，再没有比老太君更和蔼可亲之人了。
天色将晚，秋风萧瑟，夜雨绵绵，定安侯府的红灯笼被摘下，又重新换成了白灯笼，可从前那往来祭拜之人，今日却少了许多。
因着在宫宴上丢了脸面，定安侯府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不去。”沈清棠让魏红将最后一块门板合上，转身去了后院，老太君叮嘱过，让她莫管这些闲事了。
况且，老太君已经去了，这定安侯府再无她牵挂之人，从前种种，当是彻彻底底一刀斩断了。
碧桃闻言，不由心头又是一阵难过。但她明白，沈清棠不去是对的，没了老太君在，那老夫人与叶寒月不知会如何寻她家姑娘的麻烦，难免会吃了亏。
灵堂前，空空荡荡，原本该跪着守灵的周温礼拎着一壶酒，醉倒在棺材前。李氏又令人传话来，说她伤心过度，犯了心疾，来不了。
至于叶寒月，她有孕在身，说是会冲撞了腹中孩子，自然也不肯来。
红袖一个人跪在火盆前，一张一张的烧着纸钱，眼泪一行行的落下，“平安，将二爷抬回去吧。”
平安“哎”了一声，只觉得这灵堂阴森森的，怪吓人，连忙将二爷给抗走了。
空寂无人之下，红袖望着那棺椁，心下更是生寒，她是被老太君买下来的，若非老太君宅心仁厚，只怕她就被卖进了那烟花柳巷的不堪之地。
这条命，当是老太君给的。她自然，要还给老太君。
“老太君莫怕，等您下了葬，奴婢自会跟着您去，便是去了那阴曹地府，奴婢跟着伺候您老人家。”
纸钱烧成了灰烬，风一吹，飘散在灵堂四角，无声无息。
入夜，沈清棠闭上了眼睛，却是骤然惊醒，不知为何，她总是心神惶惶，总觉得有什么坏事要发生了。
另一处河道上，老太君的死讯传来时，周嫣然已坐着大红花轿，被抬上了船，一路南下去金陵了。
她挑起红盖头，拿着那封信瞧了瞧，却是一滴眼泪都没流，直接一把火烧了个干净，嘀咕了两声道：“说什么疼我，却是连嫁妆都只给我备了十八抬。私库里那么多好东西，也只肯给我两间铺子，哼。”
翠儿听见了，并不搭话，只是闷声将新做好的饭菜，送到了桌上，“这船上吃得少，姑娘莫要嫌弃。呃林公子说了，等回了金陵，定会带姑娘尝遍美食。”
周嫣然看了眼桌上的饭菜，顿时更没了胃口，她随意挑拣了几口菜，吃了半碗粥，脑袋昏昏沉沉就想睡。
“姑娘怕是晕船了吧？不如先躺下歇歇，奴婢去将碗筷收拾了。”翠儿体贴的扶着周嫣然躺回了床上，替她换了衣裳，又盖好了一层薄被。
周嫣然是第一次坐船，晕得厉害，便没有多想，躺下就睡了。
许是船身晃得厉害，她梦中睡不踏实，好像有恶鬼压着她，令她喘不上气来，“翠儿，翠儿！”
周嫣然连喊了两声，都不见人影，只得自己爬起来，去桌上端水，心想着：等寻到那躲懒的贱人，定要好好给她两巴掌。
谁知，周嫣然刚起身，就听得隔壁的船舱内，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嬉闹之声，几声如猫儿叫春的呻吟，更令她听得耳尖发烫，面色发白。
“林郎，等回了金陵，你可不能负了我。”翠儿缠在林嘉安的身上，娇娇柔柔扶着他的胸膛。
此刻，林嘉安早没了先前的君子模样，只一脸贪色地摸着怀中人，笑道：“放心，你姐姐来时可特意叮嘱过，让我好生待你呢！”
翠儿与姐姐，一个被卖进了林家，一个被卖进了定安侯府。只是翠儿可怜，被安排伺候周嫣然，时不时被打得一身伤，还要捧着笑脸去伺候，生怕哪一日就被打死了。
“往后啊，我与姐姐一同伺候公子。”翠儿巧笑盈盈，更加卖力地伺候起来。
门外，周嫣然听了个清楚明白，才知自己是上了当！竟是被翠儿那个小贱人，摆了一道！
“好啊！你们这两个奸夫淫妇！竟敢算计我！”周嫣然撸起袖子，就冲了进去，抬手扯过翠儿，就要打她。
然而，那巴掌还没打下去，林嘉安赤裸着上身，一脚就踢在了周嫣然的肚子上，“这船离了京城，你还以为自己是那高高在上的定安侯府嫡女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啊，本就是个水性杨花的！若不是京城无人娶你，你会对我投怀送抱？”
“周嫣然，你若是懂事些，老老实实嫁去金陵，为我林家添些脸面，我也就算了。可若是你不听话，等到了金陵，我有的是法子，治你！”林嘉安虽是家中嫡子，可他头上还有两个哥哥，并不得父母重视，如今他娶了定安侯府的贵女，那就不一样了。
周嫣然跌坐在地上，捂着肚子吃痛不已，她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对狗男女撕成碎肉，却是瞧见翠儿竟披着她刚刚脱下的嫁衣，一步一步走到了她身前，抬脚狠狠踩在了她的手背上，笑道：“姑娘瞧着，我美吗？”
说完，那嫁衣褪至了半身，本该细皮嫩肉的后背上，露出了两道鞭痕，醒目之际。
周嫣然抬眼看去，顿时明白了翠儿为何如此，她竟是这般记恨着自己！
“你不过是一个贱婢，就算我打死了你，那也是你的命！”周嫣然指尖颤抖，朝着那翠儿唾骂了一声。
翠儿面上只剩下冷笑，她依偎在林嘉安的怀中，笑道：“姑娘说的对，这出了京城，嫁了人。姑娘往后，就该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