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妻!人前冷面权臣,人后自荐枕席

第205章 衙门来人,周温礼又发疯

报了官,官衙的捕快不到一炷香的时辰,就匆匆赶来了。

妙手堂的大门口,已经围了些人,虽都离得远远的,但都指指点点,一会儿看看那白布,一会儿看看妙手堂前站着的女子。

“也不知是招了什么祸事,竟是让人将尸首扔在大门前。”有人小声议论着,脸上多了几分看戏的热闹。

碧桃胆子小,明明前几日还好好的人,怎么就突然死了呢?她躲在沈清棠的身后,眼泪一颗一颗地落下,“姑娘,那真是红袖姐姐吗?”

“嗯。你先回屋去。”沈清棠抚着碧桃的手,刚刚若不是柳大哥拦着她,只怕她已经冲上前去了。

“是你们报官的?”林捕头腰间别着一把月牙弯刀,朝着沈清棠问了声。

沈清棠点了点头,“是。我今早开门做生意,就瞧见了那匹白布裹着一具尸首,还请大人明查。”

林捕头看了一眼地面,从妙手堂到那具尸首的地上,并无脚印的痕迹,周围人皆站在外圈,自然是无人碰过那具尸体。

“昨夜下了雨,这黄泥都被冲刷了一遍,便是有人故意将尸首扔在此处,如今也找不到痕迹了。”林捕头做了三十年的捕快,虽是查了几百上千件案子,但也清楚,这京城中死了人,若不是皇孙贵胄,谁能在意?

沈清棠闻言,不免心头凄凉,这是不打算花费力气,去寻究竟是谁干的了。

说罢,林捕头转身去了尸首处,他掀开白布,一眼就看到了脖子上的勒痕,“上吊自尽。”

短短四个字,就定了红袖的一生。

“你可认识她?”林捕头听着身后的脚步声,擦了擦手,将那块白布重新盖上。

沈清棠回道:“认识,她是定安侯府老太君身边的一等大丫鬟,红袖。老太君去世前,曾特意嘱咐过,令我往后照顾好她。大人若有疑,可去官衙问一声,应当是前几日改了良籍。”

林捕头闻言,本欲去一趟定安侯府,然而脚步还未动,周温礼就走了过来。

“林捕头,许久不见了。”周温礼从前在兵马司任职时,曾与林捕头一同办过案子。

“二公子来得正好,可认得这女子?”林捕头瞧见来人,急忙迎了上去,他亦不愿再去侯府跑一趟,能早点儿结案最好,他还得跟好友喝酒去呢!

李氏原是觉得晦气,又记恨沈清棠处处令她难看,想着老太君的嘱托,便一时头脑发昏,让人将红袖自尽的尸首扔到了妙手堂,却是忘了,这好端端的死了人,那可是闹上官府的!

回过神来,李氏急忙去寻了周温礼,哭着喊着让他想法子。

周温礼醉醺醺几日,等到老太君下了葬,才反应过来,这定安侯府往后再无人能护着他了。他得想法子,护着自己。

看着慌乱不已的李氏,周温礼更觉得心累,为何偏偏是他摊上了这么个母亲,又得了叶寒月那样的妻子?

看着眼前的林捕头,周温礼悄声上前,将他拉到了一旁去,细细将红袖之事说了个清楚,又从袖中拿出了五十两银子,塞给了林捕头,“本是府中之事,却是害得林捕头多跑了一趟,劳烦了。”

林捕头一听,倒是没觉得有什么问题。他虽爱偷懒耍滑,但那伤口看得真真的,的的确确是上吊自尽。倘若不是自杀,那勒出的脖子红印应当是绕颈一圈,而不是绕在耳后,磨出一片血痕来。

若是死后被吊起来,那眼珠子也不会凸出那般模样。

将那五十两银子揣进了袖中,林捕头朝着周温礼呵呵一笑,“既是二公子的家事,那就先结了案。免得再去府中跑一趟,惊扰了老夫人。”

说罢,林捕头朝着四周看热闹的人一挥手,喊道:“看什么看,都走了!再看,我把你们都带走!”

一句话,人群一哄而散,急忙跑了去。

“沈姑娘,这女子是自杀,虽说扔你店门口,扰了你生意。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给我一个面子,就这么算了吧。”林捕快拿了钱,自然要替周温礼说上几句好说。

将缘由打听清楚后,沈清棠点了点头,“自然。”

魏红将红袖的尸首抬进了后院,她杀过许多人,早已经看惯了生死,但当她的指尖触及到红袖那具僵硬的躯体时,仍旧是止不住的发颤。

原本,红袖该是与他们一同离开京城的。

“此事,是我母亲做的不对。我代她,向你赔不是了。”周温礼一改往日的嚣张,浑身散着憔悴与阴气,眼底尽是乌青之色。

沈清棠并不理会他说的话,即便红袖并非他人所害,她依旧不会原谅李氏的所作所为。便是人死了,嫌秽气,大可寻她去收尸,岂能用白布一裹,随意扔在大街上去。

“滚吧。”沈清棠丢下一句话,转身就回了妙手堂。

周温礼站在原地,一双眼睛死气沉沉,他往着那远去的纤弱背影,竟是一时心脏抽搐,如发了疯一般,张开双臂,径直就冲了上去,“棠儿!我知道错了!”

“放开!”

沈清棠被周温礼突然强扯住了胳膊,一个旋转,眼看就要落入他的怀中,耳旁却是突然划过一阵风声,只听得重重的一声。

“砰——”

一只脚狠狠踹在了周温礼的胸前,将他踢飞至一丈远。

沈清棠的腰间一紧,失控的身子被男子的大手牢牢锁在了胸前,闫硕长剑出鞘,锋利的剑刃抵在了周温礼的双目之间,直指着他的眉心。

居高临下之际,闫硕那双冷眸,射出了几道寒光,薄唇轻启,吐出一句:“想死?”

这一脚,极重。

周温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令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无故侮辱尸身,按本朝律法,乃大罪。”闫硕朝前迈了一步,那长剑便又多近了一分,寒气凌凌,令人不敢直视。

“沈清棠,你以为晋王不要你,他便能娶你吗?”周温礼冷笑了两声,他朝后爬起了身子,按住了胸口,他后悔了,可她沈清棠凭什么不要他?她当自己是谁?

周温礼不甘心啊,他不甘心,他仰天长笑,突然猛地一回头,盯着沈清棠道,“这京城谁人不知,锦衣卫指挥使闫硕,最喜流连烟花之地。你便是攀上了他,也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

“找死!”闫硕这人,最为记仇,他抬手起式,剑刃朝着周温礼狠狠刺了过去。

却是被沈清棠一把拦下了,她挽着闫硕的胳膊,目光睥睨如霜,“周温礼,我往后如何,无须你操心。闫大人高洁,岂容你随意羞辱?你若不滚,我亦不惧,届时到了公堂之上,且看看到底是谁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