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末兵王

第147章 色中君子,位列三公

七日后。

茂德帝姬不再像往常一样女扮男装,而是身穿华服,随着运送犒军年货的队伍出现在云州。

凌风率领众将和云州的大小官员相迎。

赵福金宣读敕书,而后跟凌风一起将年货赏给风字军的将士。

也是从这时起,茂德帝姬才算真正来到了云中府路。

当夜幕降临时,都不用他人带路,她步履轻快地走进大将军府,找到了凌风的房间,坐在梳妆台前。

哪里有半点舟车劳顿的样子。

凌风走到她身后,看着雍容典雅的背影,打趣道:“恕臣直言,这忙碌了一天,帝姬还能脚下生风,看来这段时间体力见长。”

赵福金回首反击道:“本帝姬天天跟一头生龙活虎的黄牛为伍,哪怕不吃不喝,也能长二两肉……不对,是二斤肉!”

说着,她还很是傲娇地挺起了胸脯,像是唯恐被万玉霜、嫦曦、张容露等人给比了下去。

凌风当即上前两步,祭出双掌道:“帝姬,臣冤枉啊!摸着你的良心说,臣哪黄了?”

“你哪哪都黄!”

赵福金早就习惯了这种闺中玩闹,指了指耀眼的头饰,撒娇道:“好重,官人帮人家卸去好不好?”

“好好好!”

凌风小心翼翼地帮她卸去一件件头饰,目不转睛地欣赏着镜中绝美的脸蛋道:“不知夫人还有何吩咐?”

“自是沐浴……更衣。”

“可以沐浴,更衣就免了,这身衣服看着很是赏心悦目。”

“你真是色中君子!”

虽然有些难为情地反手掐了他一下,但赵福金并未拒绝。

北境寒冷。

凌风专门让人对房子进行改造,装了“地龙”。

这种地下火道供暖系统让屋里暖融融的,比皇宫还舒服。

她很喜欢。

所以在水雾缭绕中,两人还是像往常一样,先是鸳鸯浴,后是巫山雨。

而自从这样一个国色天香的帝姬住进府里后,凌风还喜欢上了挑灯赏花。

生在帝王家,人间富贵花。

花开花谢,丽质天生,当真美轮美奂,姹紫嫣红。

最为难得的是,这花不仅渴望他多采撷,还愿意屈尊学习。

算起来,她来到云州也没有多久。

但两人之欢愉远胜汴梁时。

这驸马当得还是很爽的。

可惜越到年关,事情越多,很难再夜夜采花。

凌风到各州体察民情,看望鳏寡孤独者,赵福金索性再次穿回男装,不畏辛劳地跟着他。

看到正在修建的英烈碑和英烈陵园,并且进行祭拜时,她亦是潸然泪下。

世人皆知风字军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可他们也是肉体凡胎,也会受伤,也会死人。

这些长眠于此的英烈理应被铭记。

“官家有旨!”

凌风带着赵福金回到云州城时,已是大年三十了,府中大将齐聚。

进奏官似乎是掐着点来的。

凌风因平定叛乱,并让韩世忠和云州作院进献强弩和“生铁覆盖法”,晋升太保!

太师、太傅、太保,乃是大宋“三公”。

这也就意味着凌风正式位列三公。

同时因献技,官家赐名强弩为“克敌弓”,晋升韩世忠正任观察使,不再遥郡,范固封子爵,重赏两人之余厚赏云中府路一百万贯,以为天下表率。

另外,准凌风所奏,在云中府路新设德州和卓资军,并在集宁军和卓资军屯田戍边,还让户部拨款六十万贯,用于云中府路购粮。

凌风接下敕书后,众将都是欣喜若狂。

将作监费尽心机地算计,结果又有一百五十万贯流入云中。

其中官家厚赏的一百万贯,是完全可以用来打造兵器甲胄的。

将作监还必须得给说好的一百二十万贯。

如此一来,在现有基础上对风字军的装备进行填补升级,或者给厢军和乡兵配备兵器甲胄,就会游刃有余。

而且自从决定要提升厢军和乡兵的战力后,风字军在战场上斩获的兵器甲胄拿去上交换钱的只是一小部分,还多是残损的。

其他的都留下来给厢军和乡兵了。

这也有利于更充分地使用这些钱财。

至于拨款购粮,他们都知道是凌风上书争取的。

只是没想到官家给得还挺多。

等开春以后,无论是购买粮食,还是粮锺,都不会那么捉襟见肘了。

“恭喜凌太保!”

赵福金俏皮又不失优雅地往凌风身旁挪了挪,压低声音道:“爹爹必是知道将作监所为了,不然不太可能厚赏一百万贯,将作监估计有人要被罢官了!”

凌风笑了笑道:“他们小人作派,咎由自取。”

朝中的文臣势力太过强大,可以说遍布每一个衙门。

在山高路远,难以直接对他们下手的情况下,那么最好的办法便是“隔山打牛”。

他让人献技,既是向官家表忠心,也是把将作监给架在火架上烤。

官家顺势厚赏再严惩将作监的官员,同样会变得顺理成章。

如今的大宋是病态的。

该硬的时候要硬,不然恐怕一件事也做不成。

该变通的时候也需要变通,否则很容易被奸臣利用。

那军器将作少监佟尺才多大的官,就敢跑到他这来玩心机。

不用想也知道被一些文臣当枪使了。

他自己搞不好还甘之如饴!

现在风字军风头正盛。

哪个文臣敢硬撼或者碰瓷,估计会深受那帮文臣吹捧。

不过,大宋自立国以来便崇文抑武。

经过一百多年的演变,扭曲到这一步,也没啥稀奇的。

“来,这大过年的,今日咱们一醉方休!”

凌风把进奏官给留下后,和众人一起喝了起来。

此番除了韩世忠和王德,其他大将都在。

苏春儿、万玉霜、嫦曦、清雅、冯灵韵等人也都在,甚是热闹。

茂德帝姬也没有端着架子,一直都是笑容可掬。

这也让场间的氛围很是轻松。

直到……

“报!”

一队斥候火速来禀道:“大将军,金兵伙同克烈部和白鞑靼(汪古部)来犯,从西北方向攻入卓资军!”

“特娘的!”

许大熊勃然大怒道:“这帮王八羔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在大过年的时候来,分明就是故意的!头,俺请命去灭了他们!”

杨再兴起身道:“现在是我暂代卓资军知军,还是我去吧。我来之前就曾专门做过部署,以防他们侵扰,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的。”

杨无敌连忙道:“头,末将也回集宁军坐镇。这样一来,若是卓资军有需,末将也是及时增援。”

“好!”

凌风端起酒杯道:“那我便率众敬两位一杯,辛苦你们和前方的将士了。我在此也承诺,这笔账在数月内必让他们万倍偿还!”

刘一斗满脸憧憬道:“对,一定是万倍!那白鞑靼都被咱们给打得从大青山北部滚去漠北了,竟还敢来犯,要我说,干脆灭了他们,以镇草原诸部得了!”

李成很赞同:“他们总共数万人,带甲之士不足一万,却这般上蹿下跳,乃是自取灭亡,咱们不如成全他们!”

凌风点头道:“前些日子,他们便跟着克烈部进犯青山府路,烧杀劫掠,我收取河套东路后,他们跟着金兵从白道南下,也是坏事做尽。不满你们说,我也正有此意!”

白鞑靼明显已经准备好一条路走到黑了,云中府路和青山府路都敢侵犯。

部族那么小,还要当跳蚤。

若是连他们都收拾不了,那如何对付那些强大的部族!

而且草原部族畏威而不畏德。

不把他们打得分崩离析,他们是不会屈服的。

待杨无敌和杨再兴离开后,凌风和众将小酌一番,便凑在一起商议了。

商议许久,李成沉声道:“完颜晟即位后,对咱们大宋的敌意似乎远胜完颜阿骨打,他最近一个多月,已经三次派兵攻打北安州了!现在又调动草原部族袭扰咱们,真是不怕冻死那些金狗!”

凌风喝了一口茶道:“官家已经准备在平、滦、营、北安等州设‘临闾关(山海关)路’,由何节使担任经略使兼安抚使,还要把高世宣给调去,这既是为了防止常胜军再次生变,也是为了更好地应对金国的进攻。”

“郭药师太纵容他的部将了,也是活该!头可知,他的检校太傅之位还保得住吗?”

“保不住了!张令徽被褫夺抄家,聂琛等人被赐死,王安中被罢官,永不录用,圣旨已经在路上了。而且韩木吕和胡师文也被罢官抄家,抄得金银珠宝、古玩书画等价值六百多万贯,这还不算他们霸占的那些私矿。”

听到这话,众将皆是咋舌不已。

难怪官家对云中府路又是厚赏,又是拨款的。

真正的原因恐怕是又让他手里宽裕了。

只是每次都是通过这种方式……

也是让人无言以对!

这些官员的贪腐程度已经不能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而是把大宋看起来的繁盛都给吸了去啊!

刘一斗骂骂咧咧道:“蔡京的两个姻亲都贪了那么多,蔡京前前后后当了那么多年的宰相,得贪多少啊?还有他的几个儿子,哪个不是位高权重?”

凌风抽了下鼻子道:“官家念旧情,蔡京也老奸巨猾,早在听说我通过宛平私矿案揪出韩木吕和胡师文后,就向官家请辞了,官家已恩准他回家颐养天年。蔡绦也被罢官了。”

“还颐养天年……”

许大熊暴跳如雷道:“这样的国贼应该凌迟处死!”

凌风晃了晃茶杯,看着杯中泛起的涟漪道:“你们放心,他不会有好下场的。”

和珅跌倒,嘉庆吃饱!

他为何要在查抄王黼、杨戬等人的时候,在他们府邸门口大堆金山银山?

不仅是做给百姓、百官看的,也是做给官家看的。

让他看看他所倚重的大臣贪婪到了何种地步!

而抄家他们后,他立即拨款八百万贯给云中府路建城。

这次又是抄家,然后拨款的模式。

毋庸置疑,这种事容易上瘾!

特别是在大宋表面繁盛,实则国库空虚,官家又好大喜功,一心想要灭了西夏,让四方来朝的情况下。

各种费用从哪出?

不少大臣为了取悦他,大肆搜刮民脂民膏,然后私吞其中绝大部分,只留一点给他,他会完全不知情?

查办了王黼后,他一连数日都没有上朝,想来也是因此而恼的吧。

所以当这种模式一而再地被使用后,他会变得愿意使用,甚至会依赖。

蔡京为相那么多年,门生故吏遍天下,暂时可能不宜动。

但朝中贪腐之臣太多了。

随便查几个都能补军费,填国库了,只需合适的时机罢了。

凌风也是有意将其往这种模式上“誘导”。

云中府路依靠自身强大起来,是需要时间的。

想要打金国,灭西夏,必须要利用朝廷拨款。

而查抄这些早就快要撑死的国之大贼,乃是一条终南捷径。

“朱冲!朱勔!”

凌风用手指沾茶水,在案几上写下两人的面子后,勾起嘴角道:“若是能在大宋各路兵马总攻西夏前,拿下这对父子,那对咱们覆灭西夏也是一大助力。”

马元立志灭了他们给妻儿报仇。

只是在枢密院干了快半年了,好像不瘟不火。

这么下去,想要扳倒朱家父子的难度很大。

不过鉴于他那么会“苟”。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

入夜后。

云州城张灯结彩,明亮如昼。

距离大将军府不远的客栈中,一个身段高挑,姿容绝丽的大美人透过窗户眺望着,嘴角含笑。

站在她身后的老妪摇头道:“你这傻孩子,既然回来了,为何不去一见?他心里若是没有你,又怎会在樊楼走水后就想到帮你摆脱贱籍,离开那是非之地了?”

李师师微微一笑道:“他让我们沿着草原建‘四通客栈’,而且通过草原向西域售卖丝绸、瓷器、茶叶、香水等,只是刚有起色,等到什么时候做成了,我再去见他,不然难报他此等大恩!”

“你是觉得茂德帝姬在府中,你若去拜见会让他难堪吧?”

李姥姥摇头道:“我可是听说赵国公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帝姬来到云州后,也没把她们怎么样。这缘分虽说天注定,但也要抓住。”

“我知道你不愿再被人看轻,想要按照他所说做出名堂来,不过你这一年到头都不跟他见上一面,真等你富甲一方了,恐怕也人老珠黄了,到时候只怕想嫁也嫁不成喽!”

“……”

李师师刚要反驳,夜空中突然有烟花绽放。

她美眸婉转地看着,笑颜如花道:“东风夜放花千树,更吹落、星如雨。宝马雕车香满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吟诵完,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情不自禁地朝外大喊道:“这样的云州,奴家甚是喜欢!”